第六十四章佑安王他絕對會武功,而且武藝精湛!
謝逸塵被送回了寧頤宮。
濃重的藥味瀰漫在寢殿,壓得人喘不過氣。
太后幾乎是被人攙扶着衝進來的,她撲到牀邊,看到謝逸塵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渾濁的眼淚瞬間滾落。
“怎麼會這樣?”她顫抖着用手撫上謝逸塵冰冷的額頭,“逸塵好好的,為何要去那兇險的黑風嶺?又怎麼會被熊逼得掉下懸崖?”
許諾“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她神情凝重,擡頭直視太后含淚的雙眼。
“太后娘娘,是江公子!他故意激怒那頭棕熊,眼睜睜看着那畜生髮狂,一路追着攻擊王爺!是他害王爺墜崖的!”
“幸好,幸好懸崖半途長了幾棵樹,這才僥倖保住了王爺和民女的性命。只是……王爺的後腦勺磕在了石頭上,太有淤血未散,眼睛……暫時失明瞭。”
“江時瑾!”太后眼裏迸射出熊熊怒意,“他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皇室血脈!”
她猛地轉向許諾,“你好生照看逸塵!此事,哀家定要皇帝給逸塵一個說法!”
“謝太后!”許諾重重叩首。
看着太后怒氣衝衝離去的背影,許諾這才緩緩站起身。
她走到牀邊,看着謝逸塵安靜的睡顏。
山洞裏,他的確承諾過,不會揭發江時瑾。
可她憑什麼要跟江時瑾那種卑鄙小人講信用?
那傢伙滿心算計,視人命如草芥。
若非自己和謝逸塵有幾分運氣,此刻早已成了懸崖底下的兩具枯骨。
她要讓江時瑾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血的代價!
今生,無論是野心勃勃的長公主,還是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的江時瑾,他們誰都別想再得償所願!
此時,江時瑾已經在養心殿裏,跪在皇帝面前,一副愧疚自責的模樣。
“陛下,臣有罪!”
皇帝端坐在龍椅之上,眉峯微挑:“哦?你何罪之有?”
江時瑾將頭埋得更低了些,語氣中帶着懊悔:“是臣當着佑安王的面,說要射一頭白狐給許姑娘做白狐大氅,導致佑安王吃味,他才會策馬追臣,進而遇到棕熊,被那畜生逼落懸崖的!”
他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一副坦誠認罪的姿態,卻又將事情原委巧妙編造,洗脫了自己蓄意謀害的嫌疑。
皇帝聽到這話,臉色果然沉了下來,聲音也變得有些不虞:“真是混賬!佑安王好歹是你的舅舅,許姑娘如今已然是他的準王妃,你竟故意說這種話刺激他!幸好他此番無恙,否則,朕肯定要重重罰你!”
江時瑾聞言,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被皇帝的怒火震懾。
但他很快便擡起頭,眼神裏充滿了堅決:“陛下要如何罰臣都可以!但有件事,臣定要稟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凝重,彷彿藏着天大的祕密,“陛下,佑安王他……會輕功,且箭術精湛!”
皇帝臉色驟然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但語氣卻帶着幾分不悅與嘲諷:“胡說!七弟從小身子弱,怎麼可能習得輕功?他手臂無力,壓根不可能拉得開弓箭!你要說謊,也得編個好點的謊言!”
江時瑾直視着皇帝的眼睛,眼神堅定,語氣斬釘截鐵:“臣句句屬實!他被棕熊追逐時,臣親眼所見,他用輕功靈巧地躲過了棕熊的襲擊!他還將袖弩裏的短箭射中那畜生的要害!佑安王他絕對會武功,而且武藝精湛!”
皇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緊緊盯着江時瑾:“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陛下,您若不信,可找人一試便知!”
皇帝眼神晦暗不明,他沉思片刻,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今日之事,朕暫時不予追究,一切等佑安王醒了再做決斷。”
“是,陛下!”江時瑾恭敬地叩頭,然後緩緩起身,退出了養心殿。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江時瑾的臉上瞬間浮起一抹陰鷙的笑意。
皇帝向來多疑,謝逸塵,我看你還如何繼續隱藏自己的實力!
江時瑾離開後,皇帝負手而立,明黃色的龍袍也掩不住他周身的寒氣。
他盯着屏風的暗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薛凌,此事你如何看?”
薛凌從陰影中走出,一身青石色蟒袍襯得他膚色白皙如玉。
他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聲音卻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陛下,宮中太醫多次為佑安王診脈,結果皆是脈象虛浮,體有沉痾,的確是無法修習內功的底子。”
皇帝的指節輕輕敲擊着紫檀木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所以,你也覺得時瑾在胡謅?”
薛凌擡眼,眸中一片幽深,看不出情緒。
“那倒未必。黑風嶺那頭棕熊力大無窮,尋常禁軍校尉都不是對手。若佑安王當真手無縛雞之力,怕是早就被撕成碎片,哪還有機會墜崖?”
他頓了頓,擡眼覷着皇帝的神情。
“況且,熊死了,王爺卻只傷了後腦。從那等高度墜落,竟能保全性命……依臣看,此事定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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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精準刺入皇帝心中最敏感的角落。
皇帝臉色陡然變得陰鬱起來。
那個在他印象裏,永遠病懨懨、說句話都要喘三喘的弟弟,竟有這等本事?
他藏着這身手,究竟想做什麼?
是想擺脫他的控制,還是……覬覦他身下這張龍椅!
皇帝眼底的暖意盡數褪去,只剩下帝王的猜忌與冰冷。
“你想個辦法,替朕探一探他。”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冰,“朕要親眼看看,他到底會不會武功。”
他猛地攥住龍椅扶手上猙獰的龍頭,指骨用力到泛白。
“朕要知道,他究竟還有多少事瞞着朕!”
薛凌將頭埋得更低,遮住了脣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遵命,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