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都能被家裏人陷害。
更何況是一個外人呢?
“很少聽到你說這樣的話,你還挺多愁善感的。”
沈時懷眯着眼睛。
他也聽說過一些關於趙敏書的事,再加上最近社區裏的閒言碎語。
大家都曉得薛曉春的事。
所以他大致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時懷微微一笑,語氣中帶着一絲溫和。
“你覺得愧疚是因為你本性善良,不是故意想要去害人。反而我覺得你這種直接的性格很好,有仇就報,用不着考慮那麼多複雜的後果。”
“你只是把別人對你造成的傷害還給了對方,至於這樣能不能讓你自己心裏舒服一點,現在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可這樣下去,我跟那些壞蛋還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不同。”
沈時懷解釋道。
“你並不是隨意地攻擊無辜的人,而是在對曾經給你帶來痛苦的人進行合理的反擊,讓他們也能嘗一嘗教訓的滋味。”
“因此我覺得這樣做,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每個人都是獨立思考的個體,所以會有各種各樣的看法存在。和尚會教你善待所有人,要以德報怨;但是從道家的角度來看,則是更傾向於順從自己的內心。”
“所以我個人更加傾向於遵從道家的思想:受了委屈之後就應該找機會還回去。”
這番話讓趙敏書頓時感覺心頭輕鬆了不少。
“聽你這麼解釋一番後,好像還真有些道理!”
“你看吧,我還是挺擅長安慰人的。”
“你的意思是說,剛才全是為了安慰我臨時胡亂編出來的話?”
“不是不是,這些都是我的真實想法。”
沈時懷輕輕笑了笑表示否認。
兩個人聊着天,絲有注意到黎司澤已經上樓了。
他悄無聲息地站立在那裏,臉色陰沉地看着他們很久。
趙敏書終於意識到有人在旁邊時,黎司澤已經冷冷地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見狀,趙敏書眉頭微微皺起。
“他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對我這麼愛答不理的樣子。”
“看他的樣子比我還要煩躁得多。”
沈時懷一眼就看出,剛才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很可能已經被那個傢伙看到了,所以自個兒吃起了飛醋。
這個想法讓他不由自主地微微嘆了口氣。
“難道你沒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嗎?”
他笑着問道。
趙敏書疑惑地皺了皺眉,左左右右嗅了嗅。
“哪有什麼酸味啊,我沒聞到。”
她一臉茫然。
沈時懷笑着搖了搖頭,覺得趙敏書真是太單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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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劍被抓了。
這個消息在社區裏傳得沸沸揚揚。
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
為了保護薛如梅,警察也儘量控制住了信息傳播範圍。
但即便如此,也無法完全阻止消息的泄露。
不過世上畢竟沒有不透風的牆。
社區裏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自從薛如梅出院回家後,便閉門不出,連吃飯都不跟薛雲山她們交流一句話。
薛雲山還在怪罪她,還好林家送來的彩禮沒有被退掉。
這也算是林家對薛如梅的一種補償吧。
第二天清晨。
張二春急急忙忙地來到薛如梅的房間門口,喊道:“小梅,起牀了嗎?”
她敲了敲門,裏面卻遲遲沒有人迴應。
她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心跳加速。
終於,她鼓起勇氣,一腳踹開門。
所幸並未看見任何血淋淋的場景。
屋子裏空蕩蕩的。
甚至連薛如梅的行李都不見蹤影,只留下滿屋子的寂靜。
桌子上只留下一張紙條。
上面寫着的幾個字讓張二春心裏難受極了。
“我走了,別找我。”
她知道薛如梅已經離開了,可能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也不會再原諒自己。
張二春眉頭皺成一團,心裏空落落的。
薛如梅徹底不想要她這個媽了。
她的女兒離開了。
張二春望着空蕩蕩的房間。
回憶起過去的種種,張二春意識到,正是她和兒子,才導致了女兒的出走。
消息很快在社區傳開。
張二春心慌意亂,四處打聽女兒的消息,試圖找到她的下落。
她挨家挨戶地詢問,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卻始終沒有一點線索。
她無法忍受一個人留在這裏。
再過不久,薛雲山就要去BJ了。
一想到未來的生活,張二春的心中充滿了恐慌。
她的生活該怎麼繼續?
沒有女兒的陪伴,也沒有丈夫的依靠,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誰來照顧她!
張二春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焦慮。
她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如何度過。
張二春撲到薛雲山面前,哭得說不出話來。
“雲山,你妹妹不見了,我們得報警啊!”
她用顫抖的聲音說着,幾乎要崩潰。
薛雲山把手中的書重重地扔在茶几上,冷冷地說。
“她要走,誰能攔得住?報警有什麼用!”
“再說,報警又能怎麼樣,她明明不想回來,還怨恨着咱們呢!”
“而且,如果不是她,我在學校的名聲能變成這樣嗎!”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件事情讓他在學校裏吃了不少虧,甚至連柳素心看他時的眼神都變了。
“可是她一個女孩子,能去哪兒?”
張二春淚流滿面。
“我這幾天都睡不着,你幫幫你媽,找找你妹妹吧。”
她懇求道,希望兒子能幫幫她。
“再說,她也是你親妹妹啊,要是她在外面出了什麼事……”
“找?”
薛雲山站起來,俯視着張二春。
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同情,只有冷漠。
“她是自己選擇離開的,現在全社區的人幾乎都知道了她和馬劍的事情。每次我在路上遇到那些人時,總能感覺到背後傳來指指點點的聲音。”
“媽,這件事是她不把咱們當一家人看待的表現。為了這麼一點小事情,她就做出這種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來,她的眼裏還有沒有我們薛家人?”
張二春被兒子如此冷漠的態度給嚇了一跳。
整個人僵在那裏,隨後慢慢坐倒在地,聲音顫抖着問道:“你是說,我們現在就不管她了?可無論如何……”
她的眉頭緊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