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的確是累了。
現在的首都雖然還不像以後那樣的快節奏,但和這裏的生活相比,還是要充實忙碌了許多。
回到這裏,身心一放鬆,安好連着睡了好幾天補覺。
林峯天天晚上守着這麼個香香軟軟的人兒在身邊,忍得那叫一個辛苦,偏偏戰友們還拿他打趣。
“林營長,你媳婦現在放假回家了,心裏高興壞了吧?”
“人家林峯不愧是有媳婦的人,你看看這一天天往家裏跑得勤快的,跟飛毛腿似的。”
“小別勝新婚,又是年輕小夫妻,是吧?”
“嘿嘿嘿嘿嘿嘿……”
林峯心裏苦,林峯還沒地方說。
安好休息夠了,精氣神也回來了,臉色看起來不要太好了。
劉雲看到了,悄悄和安好耳語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了個啥,直接給安好整了個大紅臉。
“安安,不是我說你,你這都結婚幾年了,怎麼還動不動就臉紅?嫂子哪句話說的不是實話,你臉紅個什麼勁兒?”劉雲用身子撞着安好,笑得大有深意。
“嫂子,你再打趣我,我可就要走了。”
安好假裝生氣要走,劉雲趕緊摁住了她。
“好好好,就當嫂子說錯了,你怎麼還生上氣了呢?”
安好又坐了回去,心裏撲通撲通地跳,耳朵粉粉的。
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兩人該聊天還是繼續聊天,該逗孩子還是逗孩子。
現在這孩子正是好玩的時候,安好看着他那肉嘟嘟的小臉蛋就想捏一把,不過並沒有真的動手。
她記得有一個說法是老捏孩子的臉會讓孩子流口水的,她可不想這麼可愛的孩子天天流口水。
許大娘看到安好逗孩子就笑眯眯地,然後勸她早點生個孩子,安好也不和老人家唱反調,哼哼哈哈地答應着。
休整好了的安好開始了趕海活動,幾乎天天往海邊跑,看到什麼撿什麼。
安好開始吃得還挺歡,畢竟一學期沒吃了,但是連着吃了一個星期之後就吃不動了,於是就開始把撿來的海貨煮熟曬乾,等回頭給林家寄去。
這可把林峯給坑苦了,因為安好連着給他吃了小半個月的扇貝生蠔肉,吃得林峯兩眼冒綠光,天天晚上睡不着,還流鼻血了。
真是要命。
這天晚飯,安好又端出了海鮮大餐,林峯實在不敢下筷子了,這東西吃下去,誰難受誰知道。
“林峯,你怎麼不吃呢?是我做的不好吃嗎?”安好倒是體貼,觀察得還挺仔細。
林峯苦着臉說道:“安安,我已經連着吃了小半個月了,真的吃不動了。”
“既然吃不下那就別吃了,你吃點別的。”
吃飯這事勉強不得,不吃就不吃,安好也不強求。
林峯偷眼看安好的臉色,沒發現這人不高興,這才放心地吃飯。
吃完飯,兩人去海邊溜達,順便消食,不想走了就找塊石頭坐會,等天黑了再回家洗澡睡覺,現在這已經是日常操作了。
坐着吹了會海風,林峯對安好說道:“安安,明天陪我去軍區醫院複查吧。”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林峯的腿現在看起來和好人一樣,可如果劇烈運動的話還是不行,所以還是要定期去醫院複查的。
“咱們衛生所不是也可以複查嗎?為什麼還要跑那麼遠?”安好隨口問道。
林峯沒說話,安好扭頭看向他。
林峯是背光坐着的,天色又已經暗了,所以安好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似乎不太好。
半晌,林峯說出這麼一句。
“我不想去衛生所。”
不想去就不去唄,安好也沒多想,軍區醫院肯定比衛生所的水平高,去那裏複查當然更好,就是大熱天的她不想走也不想林峯的腿累着。
“那就聽你的,去軍區醫院複查。”
林峯似乎笑了笑,把她的手握的更緊了。
安好不知道其實林峯開始是去衛生所複查的,郭醫生也說可以不來軍區醫院,但是去了幾次之後他就不願意去了。
因為呂佳佳。
每次只要林峯一去,她就搶着去照顧他,一張臉恨不得都要笑爛了,笑得林峯頭皮直髮麻,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林峯也不是傻子,一次兩次不在意,次數多了就覺出味兒來了。
這個呂佳佳不對勁。
按說護士關心病人沒什麼問題,但是只關心一個病人就有點問題了,如果這個病人還是一個年輕有為的有婦之夫,那問題就更大了。
為了避免呂佳佳再糾纏,林峯寧願跑遠點去軍區醫院也不去衛生所了,他可是有媳婦的人,要為媳婦守男德。
林峯以為自己不去衛生所了就沒事了,誰知道那個呂佳佳居然去截他了。
“林營長,你最近怎麼沒去衛生所複查呢,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呀。”
呂佳佳說着,還用手捏着自己的辮梢,咬着嘴脣,眼睛一瞟一瞟地看着林峯。
林峯煩得不行,這個女人指定是有點毛病的,要不然老纏着自己幹什麼?
林峯轉身就去找呂東了,得虧當時林峯離軍營比較近外人又不得擅入,要不然都跑不過那個呂佳佳。
林峯找到呂東,把這事跟他說了一遍。
“呂營長,我是有媳婦的人,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請你管好你妹妹。”
林峯說完就走了,呂東氣得手抖,回去就把呂佳佳大罵了一頓。
“呂佳佳,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工作工作你不好好幹,天天的就整這些不着調的事,人家林峯有媳婦你不知道嗎?”
呂佳佳還不服氣,“他那個媳婦早晚得跑,村裏好幾戶人家都是這樣的,女的考上大學就把男人給甩了。再說了,她就是個病秧子,根本就滿足不了林營長,平時都憋得林營長去醫院吃藥,要換做是我,指定不能這樣。”
呂東氣的腦筋直蹦,一時沒忍住,一個大巴掌扇了過去了,“呂佳佳,你還要不要臉了?一個沒結婚的大姑娘也好意思說這種話?看來我是管不了你了,你還是回家讓你爹媽管教你吧。”
呂佳佳被打本來還在哭唧唧的,一聽這話哭得更大聲了。
“我不走,我走了還怎麼找金龜婿呀。”
呂東又想打她了,被自己的媳婦攔住了,不值當為這種沒皮沒臉的親戚生氣。
呂東是真怕這個妹妹給自己捅婁子,三下五除二,快刀斬亂麻吧。
沒用兩天的功夫就給她辦了離職,一張車票把她送回了老家。
丟了工作,又沒有了哥嫂的收留,呂佳佳再不情願也得走了。
所長也高興了,第二天就招了一個護士專業的新人進來頂了她的位置,省得再有別人往衛生所裏塞熟人。
呂東把人送走,拉着林峯結結實實地道了一個歉,說人已經讓自己送走了,以後絕對不會再騷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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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多年的戰友,林峯沒有說太多,只不過以後的複查也沒再去衛生所,都留下心理陰影了。
這些安好都不知道,林峯說去軍區醫院那就去軍區醫院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