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問題吧?
思及此,她如驚弓之鳥“咻”一下將信丟迴繡籃裏。
自上次被那個青玉下藥。
她現在渾身每個細胞都對來曆不明的東西充滿戒備。
生怕一不小心又被下亂七八糟的藥或者毒。
翠袖見狀,神情一凜,忙緊張地出言問:“怎麽了王妃?可是信有問題?”
“去問問信是誰送的。”薑虞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道。
不大一會兒翠袖迴來:“王妃,門房說是一名女子,她自稱與您是故交,把信交給門房就走了。”
薑虞眉心凝起。
女子?
還和她是故交?
她在京城認識的女子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實實在在有交情的就蘇月卿一個。
這又是哪兒冒出來的故交?
看她受驚不小,翠袖視線落在未有署名的信封上:“王妃,可要奴婢將信拿去處理了?”
薑虞緘默須臾,深吸一口氣吩咐:“拆開看看。”
末了她不忘提醒:“小心些。”
“是。”
翠袖小心翼翼拆開信封,並未發覺有異常後,才將折疊的信紙交予薑虞。
看完信上內容,薑虞氣的臉色鐵青將信紙揉成一團:“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
翠袖和紅裳彼此互視一眼,都好奇信上寫了什麽,能讓王妃氣成這樣。
“王爺與謝大人議事結束了嗎?”
紅裳答:“迴王妃,尚未。”
前院和後院消息是互通的,議事結束立馬會有人來稟。
這是王爺迴來後就定下的規矩。
目的是讓王妃知道隨時知道他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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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複好心情,薑虞將信收好。
蕭令舟還未迴京就派人查了那個青玉郎君。
只查到對方是一名西曲女子與昭國男子所生。
生父在他生母生下他後,就拋棄他們母子跑了。
西曲與昭國是敵對國,可想而知一個西曲女人帶著一個長相充滿異域感的孩子會活的有多艱難。
所以沒幾年,青玉郎君的生母就因勞累過度生病,最後無錢可醫死了。
他因長了張不俗的臉,被輾轉買賣。
後遇上一位好心的唱戲班子班主將他救下,還教他唱曲。
加上他自個聰明好學,漸漸成了聲名鵲起的青玉郎君。
攢夠贖身的本錢後,他離開戲曲班子來了京城。
當時恰好適逢迎客茶樓開業,尋不著合適的唱曲人選,青玉郎君就自薦枕席成了茶樓裏唱曲的名伶。
探子將他這些年的生平信息查的清清楚楚。
他一直都是循規蹈矩的。
從未與旁人過多接觸過。
根本不像是西曲的間細。
但薑虞出事後,他人又不見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半點蹤跡都尋不到。
待前院書房來人通稟說謝驚瀾離開了,薑虞提著下人備好的雲芝參養湯去了書房。
放下參湯,她將收到的信遞給蕭令舟:“你看看這個。”
隨著內容漸映眼簾,蕭令舟清逸眉眼越蹙越深。
上麵赫然寫著「美人兒,沒想到你居然能活著迴來,可真是太令我太意外了。」
「你那個夫君的人真是沒用,抓了我這麽久都沒抓到。」
「我瞧你有幾分姿色,性情也合我口味,他現在都變成傻子了,不如你甩了他,跟我怎麽樣?」
「我猜你現在一定恨我恨的咬牙切齒,很想知道我是誰吧?」
「別急,遲早有一天我們還會再見的,到那時你就知道我是誰了。」
蕭令舟攥的信紙都變了形,幽邃眼中寒凜浮沉。
他明裏暗裏派了那麽多人抓青玉郎君都沒抓到人。
他還敢在這個時候寫信來。
簡直就是在赤赤果果赤果果地羞辱挑釁他!
望著他俊雅冷凝麵容,薑虞伸手扯他袖子:“子衍。”
蕭令舟迴神,意識到自己可能嚇到她了,忙斂去麵上漠然攬過她:“他敢給卿卿寫信,就說明對自己很自信,自信到我絕不可能抓到他。”
靠在他懷裏,薑虞語調平和道:“京城就這麽大,他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定有異於常人的能力。”
眸色流轉間,她腦中一閃抬眸:“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會傳說中的易容術?”
她看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她當初逃跑只是化了乞丐妝,蕭令舟的人就被她騙了過去。
易容術直接把臉都換了,青玉郎君又是唱曲的,能改變聲音。
想要避開抓捕他的人簡直不要太容易。
蕭令舟因她的話陷入沉思,少頃,他神情凝重道:“是有這個可能。”
青玉郎君本就擅藏匿,要真如薑虞所說他會易容術,想要抓他就難上加難了。
就目前掌握的信息,這次刺殺幕後之人從幾個月前就開始謀劃。
且不止一股勢力參與。
幕後之人給蘇家軍下藥,真實目的就是想讓他少一份助力,將他困殺於越山。
只是對方未料到他早就有所提防,在護駕的人裏安排了自己的暗兵。
更沒料到,即便他們抓薑虞威脅他,他還是活著迴來了。
西曲刺客、小皇帝、明王蕭令潯、趙太後……
還真是個個都想他死。
蕭令舟眉眼下壓,深不見底眼中陰沉一片。
王府是他自己的地盤,他不用偽裝什麽,命人傳喚門房詢問信的事情。
門房將送信之人外貌大概描述了下,並無有用信息。
揮退了人,蕭令舟走至茶幾旁坐下,薑虞將參湯端出來。
“別再想煩心的事了,先把參湯喝了,人只要在京城,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我們靜觀其變就是了。”
“好。”褪去人前的威勢鶴戾,蕭令舟周身氣息都溫潤下來。
喝完參湯,他將薑虞拉到腿上坐著,腦袋枕在她頸間柔聲問:“卿卿給我繡的手帕什麽時候能繡好?”
薑虞轉過身拿自個的帕子給他擦拭嘴角,那雙清如水的眼眸端詳他:“就快了,等明兒個我絞了線就給你送來。”
“我要和原來的帕子一樣的圖案。”他趁機在她唇上啄了下,眸色晶亮的凝著她。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念多少遍了,我除了繡鴨子也不會別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好了。”
這話聽的她耳朵都要起繭了,他就不嫌煩麽?
握住她手放自己臉上,他眉梢眼角都似化作了潺潺柔情春水:“我不要把心放肚子裏,只想放卿卿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