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一位中年男人,身形挺拔,目光如隼,手中握着一根古樸的柺杖。他正是夜無痕的二叔,自從夜無痕父親過世後,就一直對堂主之位信誓旦旦。此刻,他站在衆人面前,仰頭直視看臺上的夜無痕,聲音尖銳而充滿質問:
“大侄子,你今日所作所為,實在是荒謬至極!竟要將分堂令交給一個外人,還是一個女人?我九幽堂傳承至今,從未有過這般荒唐之事!你如此肆意妄為,怎能服衆?你眼裏還有我這個二叔嗎?”
另一位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是夜無痕的三叔,他也跟着大聲叫嚷起來:
“哼,既然你管不好九幽堂,那就乖乖交出堂主令,讓我們這些有能力的人來掌管。今日,便是你退位讓賢之時!”
他們身後的親信們也紛紛附和,揮舞着手中的兵器,叫囂聲此起彼伏,整個比武場陷入一片混亂與恐慌之中。
衆人的臉色驟變,紛紛拔刀伺機而動,等待堂主一聲令下。
長老們見狀,紛紛站起身來,面露怒容。那位白髮蒼蒼的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堂主的叔伯們罵道:
“你們這羣逆賊,竟敢在這大庭廣衆之下謀反,簡直是目無尊長,無視九幽堂的規矩!”
其他長老們也紛紛指責,試圖制止這場鬧劇。
然而,叔伯們卻絲毫不為所動,他們自以為此次籌謀萬無一失,勝券在握。
二叔冷笑着說道:“老東西,今日之事,輪不到你插嘴。這九幽堂,今日我們勢在必得!”
說着,他一揮手,身後的親信們便緩緩向前逼近,手中的兵器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
看臺上的夜無痕面色依舊平靜,眼神中卻透着一絲冰冷的寒意。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那些試圖奪權的叔伯們及高層管理者,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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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三叔,你們當真以為,憑你們這點人馬,就能奪走這堂主之位?我九幽堂能有今日的規模,豈是你們這些鼠目寸光之輩所能輕易撼動的?”
夜無痕端坐在主位之上,現場氣氛凝重得仿若能擰出水來。幾位叔伯的臉色皆是陰沉如水,目光中隱隱透着不滿與不甘。
此時,站在擂臺上的紀雲夕也感受到了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看來他們猜得沒錯,辦這次比武大賽必定讓這羣人坐不住,定會攛掇衆人造反,奪權,正好就此一網打盡。
“夜無痕!無能小兒,你年紀尚輕,怕是難以周全。想當年,你父親初掌堂主之位時,也是經驗不足,若不是我們兄弟幾個在旁幫扶,九幽堂哪能有如今的規模?”
二叔夜無殤的聲音在比武場迴盪,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夜無痕能力不夠,難以服衆。
三叔夜無涯冷哼一聲,接話道:“當年若不是大哥他頂着老堂主親兒子的身份,這堂主之位怎麼輪也輪不到他。我們兄弟幾個,哪個不是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刀山火海中闖出了赫赫威名?論謀略、論身手,哪一點比他差?可就因為他是老堂主的血脈,一切都被輕易定了下來。”
三叔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肌肉都微微顫抖着,眼中滿是憤懣。
四叔夜無燼一直沉默不語,此時也忍不住開了口:
“如今這小子又來坐這個位子,雖說虎父無犬子,可到底還是太年輕了。我們這些年為九幽堂出生入死,卻始終被壓制,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的聲音低沉,卻透着一股壓抑已久的怨氣。
夜無痕面色平靜,靜靜地聽完叔伯們的指責,心中卻如翻江倒海一般。他自幼便聽聞父親當年繼承堂主之位時的艱難,如今這般場景,竟與當年如出一轍。他深知,叔伯們心中的不甘與怨念,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化解。
回想起父親臨終前的囑託,夜無痕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掃視着場下衆人,說道:
“各位叔伯,我明白你們心中的不滿。但父親將九幽堂託付於我,我便有責任將它發揚光大。我雖年輕,卻也在江湖歷練多年,絕非你們眼中的無用之人。”
夜無痕的聲音沉穩有力,試圖壓下叔伯們的質疑。
然而,二叔夜無殤卻並不買賬,他冷笑一聲:
“歷練?你那些所謂的歷練,不過是在父親的庇佑下,走走形式罷了。這江湖險惡,真正的風雨還沒見識過呢。”
夜無殤的話如同一把尖銳的刀,直直刺向夜無痕的自尊。
夜無痕握緊了拳頭,心中怒火中燒。
霍廷淵朝着紀雲夕緩緩靠近,他的手自始至終都放在腰間的劍鞘上,
只要稍有異動,便能瞬間拔劍出鞘。
“雲夕,小心些,我們的人也準備好了。”
“好,你也小心點。”紀雲夕點了點頭說道。
“二哥少給他們廢話了,我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堂主令,他如若不交出來,那就別怪我們不念這麼多年的叔侄之情。”
話落,三叔夜無涯一聲令下,大戰一觸即發,叔伯們帶來的上千人手,如洶涌的潮水般,將整個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他們揮舞着兵器,步步緊逼,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好似要將整個九幽堂都掀個底朝天。
站在擂臺上的紀雲夕眼神一凜,若任由這場混戰爆發,九幽堂必將元氣大傷,自己剛剛到手的分堂主之位也將岌岌可危。她心念一動,迅速從空間中掏出手槍。鎖定了人羣中最為囂張的二叔。
“砰!”一聲巨響在比武場上空炸開,這突如其來的聲響仿若一道晴天霹靂,震得衆人耳中嗡嗡作響。
二叔只覺大腿一陣劇痛,整個人重心不穩,“撲通”一聲單膝跪地。他低頭看向自己鮮血淋漓的大腿,臉上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彷彿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如此威力驚人的武器。
還未等衆人從這聲槍響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紀雲夕手中的手槍再次發出怒吼。
“砰!”這一槍精準地擊中了二叔的手臂,二叔手中的柺杖“哐當”一聲掉落地面。他抱住自己的手臂,疼得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銀。
與此同時,紀雲夕高聲喊道:
“投降不殺!”
聲音堅定而有力,穿透了人羣的嘈雜。衆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紀雲夕手中那冒着青煙的手槍上,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震撼。
這從未見過的武器,在短短瞬間,便將他們平日裏敬畏有加的二叔擊傷,讓他們深深意識到,面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擁有着足以改變戰局的強大力量。
一時間,整個比武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原本揮舞着兵器、叫囂着的衆人,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