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聘禮從簡
刑房二樓,裴仞目送張宴初將披了黑袍的段斂帶上馬車,驅車離開。
大理寺少卿賀文遞給他一份文書。
“這是容相命人蒐羅段斂疏忽職守的罪證。”
裴仞聞言,低頭淡淡瞥一眼,並不接。
“按程序辦吧。”
他說完,沒看賀文,轉身離開。
謝府,謝潛書房。
“爹,城西那邊糧價太高了,已經引起民憤了,是不是該讓糧商會的收斂一些?”
謝鏡站在謝潛書桌前,忐忑不安發問。
謝潛書桌上攤着一份彈劾文書,正是這些日子段斂手下的官員聯名寫的彈劾段斂的彈劾文書。
“不過區區翻了三倍,告訴糧商會,只要有糧,價格繼續翻。”謝潛從彈劾文書上擡起頭。
“還要翻?城西現在歸兒子管,萬一百姓鬧起來,兒子……”
謝鏡欲言又止,視線不時瞟向謝潛桌上的彈劾文書,意思明顯。
他也怕自己像段斂一樣被彈劾坐牢。
謝潛拿起文書,冷笑不已。
“你以為他們彈劾段斂真的只是因為段斂疏忽職守?”
謝鏡當然知道不是,段斂被彈劾裏面最重要的是容雪廉看不慣他,他不想段斂留在京城。
“你把心放進肚子裏,就算鬧起來,無非也就是幾個刁民趁機鬧事,和糧價無關,與你更無關。”
謝潛安慰謝鏡。
說着話,他忽然皺了眉頭:“這兩日怎麼沒看見容氏?”
謝潛這幾日去松柏院給老夫人請安,沒有一次看見過容青。
謝潛陡然提起容青,謝鏡有些不自在。
他道:“她前兩天在濟世堂和一個患了暴死病的瘟疫病人有過接觸,兒子怕她得病感染府上其他人,就沒讓她出暖山居。”
“爹您放心,府醫一直守在暖山居,她若有事,府醫會第一時間稟報。”
謝鏡到底還是怕謝潛怪罪他。
謝潛臉色本來凝重,但聽到後來說有府醫照看,皺着的眉頭也跟着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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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既然她留在暖山居養病,那就讓她好好養,別讓人去打擾她。”
謝潛撫着髯發,平淡開口。
“是,兒子明白。”
謝潛“嗯”一聲,擡頭看一眼外頭昏暗下去的天色,開口道:“走吧,去給你祖母請安。”
松柏院。
“十八那日的賓客名單已經擬好了,侯爺你過目。”
王氏喜氣洋洋吧名單送到謝潛手裏。
“王氏,那日賓客多,下面丫鬟小廝們要提前教訓好,該佈置的也讓他們動手佈置起來,對了,一定要告訴廚房,不管時令蔬果還是肉類,一定要當日現摘現殺的,警告他們,十八那天誰也不能給我掉鏈子,如果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我惟他們是問!”
上首,早已看過賓客名單的謝老夫人肅着臉提醒王氏瑣事。
王氏擡頭看向謝老夫人,笑道:“兒媳明白,只是佈置上……”
她欲言又止。
“佈置怎麼?”謝潛已看完文書,瞥眼看她。
“既是太后娘娘懿旨賜婚,那當日的佈置必定要按照定親的儀式來準備,這婚書好說,但這聘禮……”
王氏話說到一半又停下。
按照正常的定親儀式,前面的三書六禮必不可少,但問題是薛懷柔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唯一一個老師又不在京城,她又住在了謝家,聘禮怎麼準備,確實是個問題。
“當初怎麼給容氏準備的聘禮就怎麼給薛氏準備。”謝潛皺眉,有些埋怨地看向王氏,彷彿是在嫌棄她這麼一點小事都要問他們。
王氏真是有苦說不出。
今日的定西侯府早已不如五年前的定西侯府,且不說謝家五年的只出不進早已把積蓄掏空,單憑上次容青獅子大開口要走三千兩黃金已經讓公中入不敷出。
現在又要拿大筆銀子出來準備謝鏡的定婚,再過些日子又是成親,侯府哪裏還拿得出那麼多白花花的銀子去準備聘禮?
“當初鏡兒娶容氏,聘禮花去了接近兩萬兩,如今府裏哪裏還能一下拿出那麼多錢?”
王氏有些委屈。
“聘禮什麼的從簡吧。”
謝老夫人半閉着眼眸開口。
“家裏有的就從家裏拿,沒有的再讓人出去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