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算計容青嫁妝
“娘,我也正是這個意思。”王氏瞬間又喜笑顏開。
“兒媳這兩日已經盤點過庫房,金銀玉器什麼的,就先從容氏庫房裏借一些,至於其它沒有的,兒媳今日已列了單子讓下人出去置辦了,十八之前肯定能辦好。”
王氏湊到謝老夫人面前碎碎念,一時竟也無人問她是怎麼打開的容青庫房。
暖山居。
容青是被渴醒的。
紗帳外昏黃的燈光映照人影綽綽,容青坐起來,啞着嗓子便吩咐:“甲兒,倒杯溫水來。”
紗帳外甲兒沒有應聲,但很快送來一杯溫熱的茶水。
只是送來茶杯的手掌寬大,修長的指節還帶着薄繭,分明是雙男人的手。
容青一時沒接水。
裴仞撩開了紗帳。
居高臨下俯視她,“不是要喝水嗎?”
容青微微仰頭,只見他面容平靜,語氣也帶着些許輕鬆。
那大夫當真沒有告訴他她有孕的事?
容青垂下眼簾,接過溫水慢慢喝。
裴仞還站在牀前,似乎是要等她喝完水幫她放茶杯。
容青意識到這個,本能開口道:“我自己會放。”
裴仞沒作聲,只是突然俯身,伸手試探容青額間溫度。
“我已經好全了。”容青微微掙扎,想要掙脫開他的觸碰。
她睡覺本就出了一身細汗,此時不習慣裴仞的接觸。
裴仞淡定收回手,低頭順手從容青手中取走她喝完的茶杯。
“大夫說今夜有可能還會發熱,不能掉以輕心。”
裴仞淡漠的話音輕輕響起。
容青一愣,還沒明白他突然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下一刻,放好茶杯又折身回來的裴仞忽地坐在了她的牀側。
她瞪大了眼。
什麼意思?
裴仞莫不是想為她守牀?
裴仞餘光掃過她的瞪大的眼睛,淡定道:“進去些,我已兩夜沒休息了。”
昨夜他在容青牀前守了一夜,眼皮都沒闔一下,今日又忙政事,忙完又馬不停蹄趕來看她。
他說完,雙手抱臂,背靠着牀梁閉眼休息。
他剛一閉上眼,就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人能入睡這麼快?
容青自然不信,她正要伸手叫他起來回去睡,可手還沒碰到他的衣袖,餘光先掃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她的手觸電般收回。
也罷,看在昨夜他幫她請大夫的份上,饒他在此休息一夜。
容青神情複雜地躺回牀上,她的身體儘量往裏縮,生怕和裴仞有一絲一毫的接觸。
直到脊背抵上冰涼的牆面她才停下動作。
她知道自己這是在自欺欺人,畢竟他們倆什麼沒做過?
如今兩人好好的穿着衣裳,甚至兩人中間隔了一道至少還能容納兩人平躺的鴻溝,她倒裝起好人來了。
她閉上眼,想要屏蔽腦海中亂七八糟的回憶,可是裴仞的呼吸聲就在耳邊,無論她怎麼屏蔽,那些記憶深處的各種回憶一一冒出來。
她莫名想起裴仞去洛陽前的那一晚,那一夜是東平郡王府老太君的八十歲壽辰,她和王氏去赴宴,回來的路上她乘坐的車轅裂了,王氏坐了王家舅太太的馬車回家,而她本來是準備坐謝敏君的馬車回府,可是剛上馬車,寧家就來人找謝敏君,說是寧惠出事了,她便被謝敏君趕下馬車。
巧合的是,她被趕下馬車時,裴仞和桓鶯的馬車正好從她面前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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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了那時她是怎麼咒罵的老天,怎麼咒罵的裴仞,只記得她咒罵正起勁時,裴仞突然從天而降,將她帶回荷園。
她腹中的孩子,正是那夜在荷園有的。
容青思緒紛雜,胡思亂想中,終於昏昏睡去。
翌日清晨。
容青被甲兒聲音叫醒。
“少夫人,少夫人,您醒醒,容家老太君來看您了。”
容青倏地睜開眼。
她本能看牀側,原本躺着裴仞的牀側早已空無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