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叔魅力大

發佈時間: 2025-11-29 14:5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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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小叔魅力大

林溪月娘家和婆家都在同一個村,婆家在村頭,孃家在村尾。

從醫院回來時,林溪雲就在村頭下車,上工去了。

馮九淵開車送林溪月回,不到十分鐘就到。

和馮家青磚黑瓦的氣派房子不同,林溪月娘家是低矮的泥巴茅草屋。東屋四間房,住着爺爺奶奶、小叔一家、兩個姑姑。

林溪月一家六口住在光線不好的西屋,挨着雞舍、豬圈、牛欄,臭氣熏天。

林溪月下了車,聽見東屋傳來說話聲、笑聲,而西屋靜悄悄的沒人。

呵,習以為常。

她父母、妹妹都去生產隊掙工分,小叔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偶爾出工,其他人都只在家乾點雜活,沒出工。

等於是她爸林世明一人撐起整個家,曾經試過累到咯血。

馮九淵提起大包小包,道,“我送你進屋。”

林溪月彎了彎眉眼,忙跟了上去,“謝小叔。”

外嫁女回孃家,意味着要多耗一個人的糧食,她爺奶又是勢利眼,她必然不受待見。

在村裏人心目中,小叔是個有本事的,對他很是敬畏。

所以,他送她回來,是要給她撐腰呢。

果然,屋內的人聽見動靜出來,率先瞧見馮九淵,統統擺出一副諂妹笑臉。

而看到他身後的林溪月,立即沉下臉色。

林老太正想發作,馮九淵眼風子輕飄飄那麼一掃,幾人又齊齊噤聲,勉強擠出一抹笑。

那臉色就跟變臉似的變來變去,林溪月從前會覺得噁心,現在只覺得好玩。

“哎呀馮九呀,都是一家人,來就來了,你還帶這麼多東西,太客氣了啊。”

林老太笑着伸手去接他手裏的物品。

“都是溪月的。”馮九淵雙手提得高高的,邁着大長腿,三兩步把東西送、入溪月的房間,掩上房門才又出來。

他去車裏提出一個雞籠,指着兩只雞說,“一只宰了給溪月補身子,一只留着下蛋,讓她每天吃一只。”

頓時,林老太面色就不太好看,其他人也都瞪着林溪月。

不料,馮九淵又開口,“溪月回來住兩三個月,請親家照顧好她。”

“兩三個月?”林老太聲音陡然尖銳,“她已經是你們馮家的媳婦,回孃家住這麼久,像什麼話!”

五姑姑林燕氣鼓鼓的,“她回孃家是當千金小姐嗎?雞全讓她一個人吃,還得人伺候她。”

“孃家不是她家?”馮九淵眉眼冷硬,像刀鋒一樣,“照顧家人,不是很應該?”

林老太等人被噎,悻悻,卻不敢多言,接過雞籠。

馮九淵又從車後座拖出一麻袋大米。

100多斤,不說兩三個月,半年都足夠林溪月吃了。

他扛下來一個筐,揭開上面的麻袋,露出一整筐魚乾,全是少刺去頭去尾的大魚,整整齊齊碼着。

“這些都是她的口糧,你們想吃得問過她。”

林老太等人目瞪口呆,嘴巴半天合不上。

林溪月也很震驚,小叔什麼時候給她準備的?

馮九淵將大米扛到肩頭,再單只手把筐提起,扔到米袋上,大步往屋裏走。

單薄的黑色背心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身材,八塊腹肌壁壘分明,兩條手臂強勁有力,轉過身時,留給衆人一個堅硬如鐵的後背。

林溪月的兩個姑姑癡迷的目光追尋着他,他進屋,她們也像是被蠱惑了似的擡腳跟上。

林溪月閃身擋住這倆人的視線,“臨近中午,五姑姑、七姑姑去做頓飯,讓小叔吃兩口再走。”

林家兩姐妹瞪圓了眼,林燕手指着自己,“你說什麼?讓我做飯?”

“不然呢?讓阿嬸還是阿奶做?我反正不舒服,做不了。”林溪月理所當然。

林家人和馮家人最大的共同點,就是欺軟怕硬、勢利薄情,她在哪家都是做牛做馬,卻沒人念她半分好,只有謾罵嫌棄。

這樣的生活,她再也不想要了。

重活一回,所有欺她負她的人,一個都跑不脫。

“神經病。”林珍直接翻個大白眼,扭着腰肢跨進門檻。

剛好馮九淵從裏邊出來。

“溪月不宜操勞。”

林珍擡眸,對上男人幽深如墨的一雙眼眸,心跳漏了半拍,“好,好,我去做。”

林燕也是心慌意亂,羞紅着臉不敢看他,“我、我也去幫忙。”

兩姐妹如受驚的小鹿般逃走。

林溪月失笑。

小叔的魅力可真大,瞬間就讓林燕兩姐妹服服帖帖。

她衝她們的背影喊,“把最老的那只母雞宰了。”

馮九淵沒有阻止她。

這一大家子個個自私自利,林溪月一家向來只有被欺負的份,宰只雞,他們連口湯都喝不上。

有他在,丫頭最少能吃上幾口。

“小叔,這裏坐。”

林溪月端了張小板凳給馮九淵。

屋子低矮,到處都堆着農具、柴禾等雜物,幾乎無處落腳,好在有個小院子。

然而,馮九淵不坐,擡腳往屋邊走去。

在那裏搭建了一間柴房,堆放着稻草和乾柴。

三年前,他情緒崩潰,拖着滿身的傷出來。

渾渾噩噩間,一頭扎進稻草垛,被那濃濃的暖意和稻香包圍,他再也不想起來。

也起不來。

倘若不是林溪月,他凍死在裏邊都沒人發現。

那時丫頭還不到他肩膀高,瘦瘦小小,卻一點兒都不怕他,在角落用稻草和蘆葦絮給他做了個很舒服的窩,外邊搭了一層又一層的稻草和乾柴替他遮擋。

自己的食物讓給他吃,被子拿給他蓋,每天用草藥汁幫他敷傷口、餵食,擦身,她從未有過絲毫不耐煩。

他從神壇跌落泥塵,人人瞧他不起,避如蛇蠍,只有這傻丫頭一如既往的尊崇他,用那樸實艱澀的語言,笨拙地安慰、鼓勵他。

這傻丫頭呀……

他每每想起她都胸口滾燙,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拿來送她。

那時他告訴自己,一定要站起來,走出去。

一條路不通,再走另外一條好了。

拼出一條血路,掙到足夠多的財富,讓今後無人欺辱她。

可待他事業小有成績歸家、安頓好後,她卻倉促嫁給了馮昌霖。

他想,嫁給年少時就喜歡的人,她當時一定很幸福吧。

哪知竟是以離婚收場。

倘若他知道馮昌霖這麼不堪,他說什麼都不會讓她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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