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王爺的野心不小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3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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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王爺的野心不小

許諾只覺得從耳根到脖頸的每一寸肌膚都燒了起來。

她慌亂地抓起一旁的衣服,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結果太緊張,連繫個衣帶都對不準位置。

“王爺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她的聲音帶着哭腔,又羞又惱。

謝逸塵輕咳一聲,嗓音裏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我以為……已經夠明顯了。”

他這幾日幾乎不避諱與她四目相對,可她就是沒察覺他視力恢復一事。

也不知道是她太遲鈍,還是因為……太過相信他。

見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他乾脆幫她穿衣衫,揶揄道:“知道本王看得見你就害臊成這樣,將來還怎麼給本王侍寢?”

許諾無地自容,用錦被將自己裹了個結實,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實在高估了自己厚顏無恥的能力。

“王爺說的……合適時機,究竟是何時?”

“其實在幾年前,皇兄見本王有油盡燈枯之勢,便想着要將本王換掉。”謝逸塵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清冷,他坐在牀沿,目光幽深,“可惜,他能用得上的至親血脈,如今只有太子。在另一個皇子出生之前,他是不會輕易將本王換掉的。”

他頓了頓,語氣裏透出一股徹骨的寒意,“如今鄭貴妃腹中懷有龍嗣,想來不久,他便會找來當年那位術士,將如今的太子變成新的藥人。”

許諾心裏一陣惡寒。

當真有人為了自己,對親生兒子下此毒手嗎?

“可……鄭貴妃懷的是公主,不是皇子。”

聽到這話,謝逸塵神情(微)動:“你確定?”

許諾點頭:“千真萬確。那日妾身在翎坤宮為她診脈,她腹中孩兒已滿四月,那脈象分明是女嬰。”

謝逸塵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那就只剩下一個法子了。”

“什麼法子?”

“詐死。”謝逸塵道,“只要皇兄覺得本王死了,他就只能轉而尋找下一個藥人了。”

“何須如此麻煩?明明和我行男女之事……”許諾話一出口,臉頰瞬間通紅,聲音越來越小,“我的意思是,我們明明有其他途徑為王爺破除藥人之身,為何大費周章詐死?”

“詐死,是為了得到徹底的自由。”謝逸塵的目光穿透了這方寸臥房,投向了遙遠的未知,臉上浮起幾分嚮往。

只要他活着,皇帝就會一直讓他繼續為他承擔傷痛惡疾,直到他化為一捧枯骨為止。

只有詐死,他才能徹底擺脫這個自私又狠毒的兄長,擺脫這該死的藥人宿命。

“可陛下這般自私的人,根本不配當君王。若太子成了他的新藥人,他又能繼續活着了!”許諾憤憤道。

一個對至親都如此惡毒的君王,怎能指望他對天下百姓仁慈?

這樣的君王在位一日,東晟便多受一日禍殃。

“你怎知太子能如他所願,當上藥人?”謝逸塵意味深長地勾了勾脣角,“鷸蚌相爭,說不定會讓本王這個漁翁得利。”

許諾恍然大悟。

皇帝喪心病狂,在謝逸塵“死”後,為了續命肯定會讓術士啓用禁術,讓太子成為他的新藥人。

可蘇皇后未必同意。

以蘇家在朝中的勢力和蘇皇后對兒子的愛護,怎會眼睜睜看着太子步謝逸塵的後塵?

蘇家和皇帝必會決裂,甚至可能助太子謀權奪位。

屆時,京城大亂,兩敗俱傷。

若謝逸塵等到那時再出現,平定叛亂,收拾殘局……說不定便可坐享其成。

許諾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慵懶地倚在牀頭,病氣未消,卻謀劃着傾覆天下的棋局。

“王爺,我第一次發現,您的野心不小。”

他湊近她,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頰:“怎麼?怕了?”

許諾搖頭,眼神清亮而堅定:“不怕。王爺本來就是皇家血統,有野心再正常不過。”

她想起前世英年早逝的謝逸塵,一個大膽的猜測闖入她的腦海中。

莫非,他前世不是真的死了,而是精心籌謀了一場詐死?

只可惜,前世的她命短,未能親眼見證他是否“復生”。

思及此處,許諾忍不住試探着開口:“王爺,您可曾有過……自刎之念?”

前世,她曾親眼目睹他自刎斷氣。

現在想來,那場死亡,處處透着蹊蹺。

話音剛落,謝逸塵深邃的丹鳳眼裏浮起一絲冷意,如同寒潭上凝結的薄冰。

他盯着她,一字一頓。

“未曾!”

“自刎乃懦夫所為,本王(寧)可絕地求生,也絕不會自斷性命。退一步言,若有勇氣了卻自身,為何不直接手刃仇敵?”

聽到這個回答,許諾心中莫名鬆了口氣。

看來,前世的他定是借詐死之計,成功擺脫了藥人身份,隱於世外,自由而活。“既如此,那從明日開始,便要讓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王爺‘命不久矣’。”許諾道,“妾身定會助王爺詐死成功,擺脫這枷鎖!”

第二日,寧頤宮上下的人便都知道,謝逸塵的寒毒又發作了。

他渾身冰冷,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彷彿風中殘燭,連水都喂不進去。

太醫院的太醫們來了一撥又一撥,熬藥鍼灸,手段用盡,始終不見起色。

太后聞訊趕來,正巧碰上謝逸塵艱難地睜開眼睛。

看到他毫無血色的臉,她心疼不已,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聲音都在顫抖:“逸塵,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許姑娘來了之後,你的身子大好嗎?”

她哽咽着,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哀家還想着看你們成婚,看你們生兒育女呢!”

謝逸塵扯出一個極其虛弱的笑容,那笑意還沒到眼底就散了,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許是……兒臣命薄,沒這個福分吧。”

他每說一個字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視線轉向一旁眼眶泛紅的許諾,目光裏帶着一絲懇求。

“許諾是個好姑娘……還請母后做主,等兒臣走了之後,讓皇兄給她一個佑安王妃的名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彷彿隨時會斷掉,“也不枉費她這段時間……對兒臣的悉心照顧了。”

太后雙眼瞬間通紅:“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哀家不許你有事!你若走了,哀家怎麼辦?”

話音剛落,她的淚水已決堤。

謝逸塵半闔着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神情淡漠得近(乎)殘忍。

“母后還有皇兄。”

他平靜地說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精準地刺入太后的心臟。

他稍稍停頓,彷彿在積攢最後的力氣,才繼續道,“可許諾,只有兒臣了。還請母后……答應。”

太后徹底崩潰,哭得不能自已,最後連站都站不穩,是被內侍和宮女們半攙半架着離開的。

那踉蹌的背影,既蒼老又絕望。

許諾看着這一幕,心裏五味雜陳,不是滋味。

待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她才走近牀邊,輕聲開口:“王爺,是不是太過了?太后她看着……有點可憐。”

方才還氣若游絲的謝逸塵緩緩坐起身,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慣有的清冷。

“她早晚得經歷這一遭。”

“從她選擇皇兄的那一刻開始,她便應該知道,總有一天會失去我。”

儘管他說得平靜,可許諾卻能從他那過於平靜的表象下,感受到一種深埋骨髓、無法言說的哀傷。

那是被至親放棄後,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孤獨與失望。

同樣是太后的兒子,他卻是被放棄的那個。

實在難以想象,這些年他是如何過來的。

許諾的心猛地一揪,疼得厲害。

她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他。

“王爺放心,妾身無論任何時候,選擇的都會是你!”

謝逸塵心口酸脹難耐,下意識收緊手臂,將她的腰肢牢牢扣住。

“許諾,記住你今日說過的話。”

他聲音低啞,像是在威脅,卻透着幾分難以言喻的脆弱。

“若有一日,你敢背棄諾言,我定不會輕饒你!”

他從來就不是被堅定選擇的那一個。

所以一旦有人許下承諾,他便會當真,並對失信深惡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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