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前一天下午,喬婉才到校。
“噹噹噹當,姐妹們,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麼好吃的了?”
喬婉一手拎着一個袋子,在寢室中央轉了個圈,擺了個pose。
安好和張梅也沒跟她客氣,一人接過一個袋子,放到桌子上就打開了。
“哇哦,酒心巧克力?稀罕物啊。”安好看着手裏的巧克力衝着喬婉揚了揚眉毛。
“這個是莊黎給我的。”喬婉看了一眼說,“他家有外匯券,在友誼商店買的,沒有人吃就拿給我了。我哪能吃獨食呢,就帶過來給大家都嚐嚐。”
安好心中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是什麼也沒說,把那盒巧克力放下換了另外一盒點心。
喬婉拿起盒子,動作麻利地拆開了盒子的包裝紙,一人手裏塞了一粒。
“快嚐嚐,看好不好吃?”
安好咬了一口,入口辛辣,酒味十足,是真正的酒心巧克力,不是後來的那種裏面全是糖水的酒心巧克力。
“這酒的味道不錯,就是不夠勁。”張梅咂吧咂吧嘴,做出了評價。
“大姐,人家這是零食,你還真當酒喝呢。”安好笑着把手裏的巧克力吃進嘴裏。
“真喝酒也不怕,我的酒量好着呢。”張梅這話不是吹的,她在家是真的能喝酒。
楊紅頭一次吃這種東西,小口小口的,吃下去沒一會臉蛋就紅了。
“我覺得這酒勁挺大的,我現在頭就有點暈暈的。”
“那你這酒量不行,在我們家一杯就能給幹趴下。”張梅說。
安好和喬婉看楊紅臉紅了,趕緊遞給她幾塊點心讓她墊墊,別待會真的醉了。
人既然都到齊了,安好就把早就做好的小手工拿出來了。
有筆筒,有裝飾畫,還有造型可愛的小貓頭鷹擺件,大大小小花花綠綠的挺好看。
“哎呀媽呀,太好看了。”張梅拿着一個小擺件不住聲地讚歎。
喬婉也拿着一張小裝飾畫左看右看,“安好,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做的也太漂亮了!”
安好笑着說:“我答應了要送你們東西,當然要做的好看點了,不然怎麼拿的出手。”
三個姑娘你一個我一個地把那些小玩意兒都分了,還覺得不夠。
“彆着急,等我有空了再給你們做。”安好笑眯眯地說。
第二天正式上課,新的一學期開始了。
周國棟和朱琴馬上就要畢業了,廣播站一下子空出來兩個位置,需要招新人了。
於是在日常廣播過程中,大家都會在開始和結束的時候提一下這件事情。
報名的人不算很多,可能大家都對這個不太感興趣吧,零零散散的有二十來個人吧。
初試的時間定在週六下午,這次廣播站所有人都參加了面試。
初試下來,只選出了八個人,周國棟有點微微的皺眉,這一屆的學生水平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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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貼出去之後,也同時公佈了複試的時間,是下一個週六。
第二個週六,安好的廣播工作結束後,和其他人來到了複試現場。
八個人輪流上臺朗誦,這一輪又篩下去了三個人,只剩下了五個人了。
周國棟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有點像在瘸子裏面挑將軍一樣,目前還沒有一個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
最後的一場面試是在第二天,也就是週日。
本來周國棟是想安排到下週的,郭陽沒同意。
“反正就這樣了,再等一個星期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早點選出來早點帶人吧,也節約時間。”
其他人也都同意了,於是時間就定在了第二天。
第二天下午,那五個人來了,大家對他們進行了最後的篩選,選出了兩個男生。
他們不是最好的,但是相比較來說還算讓人滿意,就看帶着的過程裏能不能有點提高了。
這兩個男生周國棟和郭陽一人帶一個,經過了半個月的培訓正式上崗了。
周國棟跟着看了幾回,認為可以放手了,就給他們安排了相應的播音工作,他把工作交接給了郭陽,就算是卸任了。
郭陽成了廣播站的新一任站長,周國棟和朱琴慢慢地淡出了播音工作,他們即將要迎來自己的新生活了。
“唉,沒想到這麼快我們也成了前輩了。”
這天下播後,喬婉在吃食堂飯時對着室友們發出了感慨。
安好也有同感,“可不是嘛,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時間都過去一年了,我們都上大二了,再有兩年我們也要離開學校了。”
張梅覺得沒什麼,“離開就離開唄,誰還能一輩子待在學校是咋滴,我們總要走出學校面對外面的世界的。”
喬婉對張梅突然就肅然起敬了,“張梅,我真沒看出來呀,你還有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的時候呢?”
“喬婉你瞧不起誰呢?我說話一向都有水平,不僅有水平,那水平還老高了呢。我可是俺們屯子裏唯二出來的大學生!”張梅衝着喬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唯二?啥意思?”喬婉聽不懂了。
張梅得意地解釋:“從去年到現在,俺們屯子裏就考上了我跟鐵子兩個大學生,可不就是唯二嗎?”
“噗——”
喬婉笑倒在了安好的身上,抖着肩膀給張梅豎了一個大拇哥。
“有水平,真有水平,不愧是你們屯子裏唯二出來的大學生。”
“那是——”張梅得意洋洋地揚起了下巴。
安好和楊紅也笑了,其他吃飯的人看着四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大姑娘也跟着露出了微笑,因為養眼呀。
因着最近廣播站的事情,安好給林峯的信寫的就晚了一些,安好在信中說明了情況,免得這人瞎想。
還真叫安好猜對了,林峯到時間沒收到信,腦子裏就發散思維了,連着發出去了兩封信追問,還好安好的信及時到達了,林峯這才放下了心。
三營的兵都要哭了,營長平時本來就嚴格,這兩天更是暴躁,訓起他們來毫不手軟,晚上躺到牀上都是腰痠腿疼的。
“營長太狠了,嗚嗚嗚……”
郭二狗有氣無力地替林峯辯解:“營長也是為了我們好,要是我們訓練不過關,以後還怎麼報效國家?
營長那麼厲害的人,上次出任務都能被傷成那個樣子,我們再不好好訓練,可能連命都沒了。”
這些兵想起林峯當初躺在醫院裏的事情,慢慢地閉上了嘴巴,默默地揉腰揉腿。
林峯表示,你們想多了,我只是單純地因為沒收到媳婦的來信心情不好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