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戀愛腦癌晚期的大姐
林溪月擺擺手，“阿媽，我累了，晚點兒再聊吧。”
……
打了清涼的井水洗去滿身的灰塵，又換了身乾爽的衣服，林溪月才覺得精神好了些。
她坐在桌子前，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其實，她大姐林溪詩也沒做過什麼過分的事，但她就是不想提起對方。
阿媽生了大姐後，連生兩個孩子都夭折，連着6年，都只有大姐一個孩子，自是如珠似寶的寵着。
即便她出生，長得玉雪可愛的大姐依舊是父母的心頭寶，以致把大姐嬌慣成刁蠻不講理、自私自利的性子。
大姐沒少欺負她，在家也從不幹活。
這也就罷了，林溪詩十四歲就去了城裏廝混，半年後帶回一個年紀足以做她爸的老男人，喊對方老公。
再過半年，她帶回來一串孩子，據說是那男人的繼子女，而那男人失了蹤影。
林溪詩對外說男人是外出做買賣，其實是犯了事，鋃鐺入獄。
林溪詩對他癡心一片，誓要將他四個子女養育成人，無怨無悔的等他回來，到時再風光大嫁給他。
林溪月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都勸她不要太天真，這個男人的話信不得，偏生她戀愛腦癌晚期，沒苦硬吃。
孃家不肯收留，林溪詩就咬牙拿出自己在外掙的那點錢，去隔壁村修了一間茅草屋，添置了些傢什，帶着幾個孩子住了下來。
她白天掙工分，晚上回來就幫村裏人乾點雜活什麼的掙點鹽巴錢，甚至聽說她還出賣自己的身體。
那幾個孩子也沒錢送去讀書，大一點兒的跟着去上工，小的就去山裏砍柴、河裏摸魚什麼的，吃不飽穿不暖，渾身破破爛爛又髒又臭，養得比乞丐還不如。
村裏人誰不說林溪詩犯踐？
沒有人可憐同情她，也沒誰給過她好臉色，都說她不會有好下場。
事實上也是如此，那幾個孩子或許骨子裏帶着他們父親的劣質基因，又或者是沒得到好的教育，等大一點就開始幹偷雞摸狗之事，更大一點在外面為非作歹，到最後傷的傷殘的殘，或是蹲大牢。
林溪詩半輩子貧困潦倒，疾病纏身，堅持了二十來年也沒能等到那老男人回來，她病死在一個秋天，沒有人給她送終，屍體也是發臭潰爛、蒼蠅密佈，才被一個上山抓蛇的人發現。
林溪月從前恨她，對待一個野男人的孩子她掏心掏肺，自己的父母病得那麼重，她卻從頭到尾都沒來看過一眼。
但是，人死為大，她還是給林溪詩辦了喪事，請了僧人為她超度。
但也僅此而已。
重活一回，她不會再搭理那樣冷心冷肺之人，也不會去妄想改變人家的命運。
那是她自找的！
林溪月想着這些糟心事，不知不覺，夕陽西墜，快傍晚了，她才想起給《古今傳奇》的馮主編去電話。
……
馮書默回到鄉里辦了些事才回村，林英夫妻卻早已在他家等候。
夫妻倆是去了馮昌霖家，可馮家是大家族，族人往那兒一站就是一大片，他倆就成了縮頭烏龜，屁都不敢放一個，攙着林老太麻溜滾了。
回來越想越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便先找馮書默，對他坦白，然後給他出謀劃策。
“先不管那馮九淵如何，只要林溪月和馮昌霖離了婚，她就是自由身，到時候我有把握說服她嫁給你。”李大奎笑容透着諂妹，“就是什麼呢，她不肯打掉肚子裏的孩子，不知道默哥您會不會介意……”
“我當然介意。”馮書默冷眼斜睨他，“這些事，你先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介意”這兩個字對李大奎來說是當頭一棒！
如果馮書默看不上林溪月，那豈不是要逼着他還錢？
此時再聽馮書默語氣冰冷，他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默哥，我也是去了他們村才知，這不趕緊來同你說了嘛。”李大奎賠着笑臉，“我們可以哄着林溪月把孩子拿掉……”
馮書默“啪”地按下打火機，給自己點了根菸，而後，將菸圈吐到李大奎臉上。
“你覺得，以我現在的身價地位，還會看得上一個殘花敗柳？”
完了！
李大奎簡直要哭出來，扯了抹比哭還難看的笑，“默哥，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
“你算老幾，也配讓默哥原諒你？”馮孟達掐住他的衣領，唾沫星子噴到他臉上，“廢話少說，趕緊還錢。”
李大奎呼吸不暢，“默、默哥，我手頭緊，可否寬限幾日……”
馮書默不吭聲，馮孟達從兜裏掏出一把彈簧小刀，“啪”地打開，眼眸狠厲，“沒錢還？那就先廢了你一只手！”
李大奎頓時像被扼住喉嚨的鵝，嚇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英噗通跪下了，“默、默哥，求你放過我男人，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她不住磕頭，哪裏還有平時半分強勢霸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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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書默嗤笑了聲，“你還挺講夫妻情意。這樣，你倆互扇對方耳光，扇到我滿意了，再幫我去做一件事，我就寬限你們還款的時間，如何？”
“這……”兩人神情一言難盡。
“怎麼？不願意？”馮書默那張白淨的臉一沉，眼眸陰鷙，壓迫感撲面而來。
而馮孟達的小刀也抵着李大奎的咽喉，刀尖劃破他的肌膚，再往前一分，就會刺破他的血管。
李大奎渾身一顫，幾乎嚇尿了，口齒不清地嚷嚷，“我扇，我扇。”
馮孟達扳正他的身體，讓他和林英面對面，“開始吧。”
李大奎猶豫了下，閉上眼，手在林英臉上揮了下。
林英也象徵性地輕輕打了他一巴掌。
馮孟達喝罵，“用點兒力，沒吃飯嗎？”
李大奎便加大了點力道，林英被他打疼，也跟着使了力。
只聽見“啪”地皮肉擊打的聲音，李大奎痛得脖子一縮。
“林英你特麼的你真打？”
李大奎惱火，一巴掌拍過去，林英臉上出現了清晰的巴掌印。
這一下子夠狠，林英眼淚都飆了出來，咬牙還擊。
“臭娘們兒，你心這麼狠。”李大奎罵罵咧咧地打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