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窗外鬼鬼祟祟的人
林英那叫一個恨啊,特麼的你無情,也別怪我無義!
夫妻倆都發了狠,一時之間,整個房間只有“啪、啪”打臉的聲音。
很快,兩人的頭臉就腫得跟豬頭一樣。
林英心痛臉更痛涕淚橫流,站起身,一手薅住李大奎頭髮,一手抓撓他的臉,嘴巴也沒停,張嘴咬上他的耳朵。
“你個殺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林英!你個瘋婆子!”
李大奎耳朵被咬出血,臉也被抓破,他忍無可忍,一拳捶到林英的肚子上。
林英感覺自己彷彿被一股巨力砸中,整個人往一旁摔去,撞倒了一個臉盆架,然後弓着腰像蝦米一樣蜷縮在那兒,半天起不來。
李大奎摸到自己一頭一臉的血,他氣得又過去踹了幾腳,嘴上罵個不停。
林英痛極也恨極,喘着氣,歇斯底里的喊,“李大奎,你個畜生,你敢打我,我要跟你離婚!”
“特麼的你以為你是林溪月,離了有人搶着要你。你想離,好啊,老子成全你。”
李大奎上前拖着她,“走,上公社。”
真的要離?
林英慌了,雙手拼命地抓握,抓不住任何東西,她就死死扒着門框,不管怎樣,就是不肯出去。
“孩子爸,我不走。”
“不走也得走,老子忍你很久了。”李大奎使勁扒拉她的手,“跟我去離婚。”
林英兇悍不講理,他忍了大半生,這一刻突然有了離婚的念頭。離了他說不定還能娶個黃花大閨女。
哪怕是娶個像林溪月那樣的年輕寡婦,不也美滋滋?
必須離!
“不,我不離。”
林英哭着求饒認錯,但她的力氣和李大奎相差太遠,到底還是被他拽走了。
多新鮮吶,她本來是攛掇自己的外甥女離婚,結果人家沒離成,她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總之過程挺精彩,馮書默三人看得意猶未盡,馮孟達說,“默哥,要不要我去添把火,讓倆人徹底離了?”
“不,千萬不,真離了就不好玩了。”馮書默嘴角噙着玩味兒,“拉扯,糾纏不清,才有意思。”
馮孟達不能夠理解,“所以,你不讓林同志和姓馮的離婚,也是因為好玩?”
“啪!”馮書默一巴掌拍他腦門,“我說的是這倆人,怎麼就往小月身上套?他倆配和小月相提並論嗎?”
馮孟達摸了摸腦袋,“默哥,那你是嘛意思?我人比較笨,我是真想不明白,你能不能直說啊?”
馮書默道,“林英夫妻欠我錢不還,如果他們離婚,家庭分崩離析,就更加還不起。”
“哦……”馮孟達恍悟,“那林同志呢?”
“她呀……”馮書默尾音拖長,吊足了馮孟達的胃口,才又拍了下他腦門,“我的事,你少打聽。”
“我問的是林同志……”
馮書默又“啪”地給他一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你也不能老打我啊。”馮孟達哭喪着臉,撫着被打紅的額頭,“鍾祥他不也很想知道?”
“不,我不想。”鍾祥做盲人摸象狀,一面往前摸一面往外走,“我眼睛好像出問題了,什麼都看不見。”
就這樣摸着摸着走遠了。
“我擦!”馮孟達罵了句粗,真服了那個老六。
他擡眸,對上馮書默似笑非笑的目光,頓時一激靈,汗毛倒豎,逃也似的跑了。
……
夜幕低垂,月光漫過窗櫺。
覃明芳讓兩個女兒帶上換洗的衣服,一起來學校洗澡吃蔥蛋餃子。
晚上往空教室裏鋪張席子,就能對付過夜。
飯後,一家人在校園的樹底下納涼說話,悠閒又愜意。
林溪月難得沒有孕吐,吃了幾顆梅子解解饞,坐在桌子前想寫文的,可她有些犯困,半天沒寫一個字。
她正要起身活動活動筋骨,忽然感覺窗外似乎有人!
她以為是自己眼花,把樹影當成是人,就使勁地揉了揉眼睛,再往外一看,她沒看錯,就是人!
確切地說,那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珠子綠油油的,像極了下一刻就要朝她撲來的惡狼!
林溪月毛骨悚然,起身就往外跑。
“阿爸!阿爸!”
林世明聽到她的呼叫,操起扁擔就往裏邊衝。
“阿爸,不是這裏,是外邊,外邊。”
林溪月拽着他胳膊,指着窗戶外那棵槐樹底下,“你看。”
林世明眯了眯眼,瞧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蹲在那窗戶底下。
他躡手躡腳的跑出去,瞅準空隙,猛地往前跨了兩步,扁擔“呼”地一下橫在那人身前,壓低聲音喝:“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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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嚇了一跳,轉身就想往外逃。
林世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後領,手上使力往後一扯。
那人踉蹌着摔在地上,懷裏的東西撒了一地。
沒等他爬起來,林世明已經擡腳頂住他的後背,另一只手舉着扁擔對他劈頭蓋臉一頓砸,不忘朝着裏屋喊:“溪月,趕緊叫人!”
不用他吩咐,林溪月幾姐弟就已經對着外面大喊大叫。
“有賊,快來捉賊!”
“救命啊,有賊進屋了!”
王婆這些鄰居本來就住得近,這些動靜都聽得一清二楚。
有好幾戶人家“吱呀”的把門打開,拿手電筒、鋤頭和扁擔就衝了過來,把蹲在地上發抖的人團團圍住。
隔壁王老根舉着手電筒,那人臉上被光柱直直照着睜不開眼,不禁伸出胳膊擋住了臉。
“這不是李大富?”有人認出他來。
“這傻子,深更半夜跑這兒做什麼!”
大家不解,用手電筒照他臉上,大聲喝問,“李大富,你到這兒幹嘛來了?”
“你不說,我們就把你送派出所了啊。”
一聽“派出所”三個字,李大富就起了應激反應,雙手捧着腦袋,一面哆哆嗦嗦往後蹬腿,一面不停地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不要抓我進派出所,求求你們……”
他恐懼到了極點,也怯懦到了極點。
王老根沉銀道,“大晚上的,他蹲在這兒很不對勁。”
但有人說了,“他一個傻子能幹得了什麼?無非是出來玩迷路了或者遇到什麼蛇蟲鼠蟻害怕了才東躲西藏,放他回去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