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讓沈千月忍不住輕輕地牽起了脣角,揚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他們之間,哪裏還有什麼關係?
就算有,也不是什麼正經關係。
思及此,沈千月沒再細聽,而是認真地將剩下的事情做完,也正好,看看自己請來的那幫人,能力究竟到哪兒去。
領頭的人聽見霍北深的話以後,眨巴了下眼睛,直接了當無情地拒絕了他。
“甭管你們是什麼關係,我只知道沈小姐沒有讓你進去,這一點就足夠了。”
說完,他的目光又落在霍北深的臉上,“我知道你是個人物,但我們兄弟們幾個也是拿錢辦事的,既然我們靠這個吃飯,那說了不能進,就是不能進。除了沈小姐,誰來都不好使。”
霍北深掃了這周圍圍着的一羣人,自從領頭的發話之後,大家的目光便都聚集在了他和楊叔身上。
大有一種,一言不和就要上來幹架的趨勢。
霍北深不動聲色地打量着他們,出聲道:“是麼?她給你們多少錢?我出十倍。”
領頭的人一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片刻後扯脣不屑地笑了一下,“這位先生,你別再說了,別說十倍了,就算是一百倍也不行。我們都是在道上混的,必須得講義氣。如果不信守承諾的話,我們以後還靠什麼混?”
領頭的說完以後,本來還以為霍北深會惱火,沒想到他竟然表情淡淡的,沒反應了。
而在病房內的沈千月替牧清柔擦洗完畢了,之後她再替牧清柔換上乾淨舒爽的衣服,反覆確定一切都沒有問題之後,她才轉身出去。
出了病房,果然還可以看到霍北深和楊叔的身影站在不遠處,而領隊的則擋在他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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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動靜,領隊的趕緊跑到她面前來邀功。
“沈小姐,這兩個人說是你的朋友想要進病房,但是你之前沒有給過允許,所以我們的人就將他們攔住了。”
聽言,沈千月彎起脣角,淡淡笑道,“做得很好,月底給你們加獎金。”
衆人一聽,心中更是欣喜。
看來只要守好病房,他們日後的薪水和獎金必不會少的。
“沈小姐,您放心,我們一定堅守自己的崗位,只要沒有您的允許,一只小鳥來了都不會放過去!”
說完,領頭的驀地想起什麼,詢問沈千月:“不過今天這位先生……”
聽言,沈千月擡眸,定定地落在霍北深的臉上。
“不用管,反正這位先生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雖然剛才沈千月在病房裏頭聽見霍北深的聲音時有些詫異,畢竟她從未想過他會上來。
在她的預想中就是霍北深接完這個電話以後就會在車內等她,但她既然出來了,就不會輕易回去。
所以最後大概就是她打發楊叔離開。
她沒有想到霍北深會上來,不過那又怎麼樣?大概是楊叔告訴他,林景休已經離開了,就算他上來了,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他才敢上來的吧?
所以,沈千月也敢當着他的面前這樣說。
當然,她也是有私心的。
她就是要激他,氣他,憑什麼只有自己受傷害?
果然,在她說完這句話以後,霍北深便當着她的面蹙起了眉頭,片刻後走到她的面前,沉聲道:“伯母現在什麼情況了,我想進去見她一面。”
沈千月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了他:“不用了,我媽現在的情況不宜見客。”
霍北深沒動,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為什麼景休可以進去?”
聽言,沈千月一頓,下意識地看了他身後的楊叔一眼。
接收到她的眼神之後,楊叔有些慚愧地低下頭。
這也不能怪他呀,他就是個打工人,只能按照實際情況說清楚。
見他低下頭避開自己的目光,沈千月便看向霍北深,“他不一樣。”
這個答案,讓霍北深變了臉色,冷聲道:“哪裏不一樣?”
“哪裏都不一樣。”
林景休和她只是朋友,且沒有傷害過她,而且也幫了她很多。
但霍北深不一樣,雖然他也幫助過自己,但是他給自己帶來的傷害也是最多的那一個。
“既然不一樣,為什麼又要解除婚約?”
聽言,沈千月意外地挑了挑眉,“沒想到你消息這麼靈通,看來真是時刻關注着我啊?怎麼樣,我昨天晚上那個提議,答應嗎?”
一旁的領頭人聽見二人的談話,只覺得一頭霧水。
不過同樣都是男人,他看得出來先前離開的那個,還有現在站在沈千月眼前的這個,這兩個男人都喜歡她。
而剛才兩人的對話,顯然就是眼前這個吃醋了。
她舊事重提,霍北深的臉色並不好看,只是這裏人多不好發作。
最後只能剋制着怒火,吐出一句:“你想都別想。”
拿她的身體來跟他換取利益,她把他當成什麼了?又把她自己當成什麼了?
毫不意外的拒絕,從那天晚上她故意說這些話氣他的時候,沈千月就想過他不會答應。
畢竟霍北深肯定不會允許自己的尊嚴被挑釁。
不過沒關係,這只是開始而已。
“哦,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我找別人。”
說完,沈千月還朝他揚了下脣角,那笑容看起來明妹耀眼,生生刺痛了霍北深的眼睛。
還有那一句輕飄飄,無所謂的找別人,也徹底將霍北深隱忍的火氣點燃。
“你再說一遍?”
看見他因為自己的話而氣得臉色漆黑,沈千月心裏竟然升起了一股屬於報復的快感。
“隨便,說幾次都是一樣的。”
大概是因為這是她母親的病房前,所以霍北深雖然很生氣,但沒有真的做什麼,只是走上前扣住她細白的手腕。
“跟我走。”
雖然沈千月嘴上說着找別人,但霍北深一拽她,她的身子骨便柔弱地靠向他,被他拉着前進。
快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沈千月彎着脣道:“霍先生這樣親密地拉着我的手,就不怕這醫院人來人往的,被熟人看見嗎?”
聽言,霍北深低眸睨了她一眼,抿脣將她細白的手腕扣緊,聲音冰冷:“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說這種話激我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