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桓鶯心悸

發佈時間: 2025-12-27 16:3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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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桓鶯心悸

裴仞脣角勾起笑容,擡手想拉容青手臂,窗外忽然響起“篤篤”敲窗聲。

“王爺,桓家大小姐心疾發作了。”

隱衛聲音從窗外傳來那一刻,容青親眼看見裴仞半擡的手落下。

他擡頭,目光落在她面上一瞬,沒有說話,起身從窗戶離開。

窗門大敞,幽冷的夜風瑟瑟吹來,掀起容青腰間素白繫帶,室中燈影閃動,被風傾壓得虛弱的火苗搖搖欲墜。

容青擡手關上窗戶。

風停了。

火苗迅速燃起來,照亮內室。

作為永遠被放棄的一方,容青已經習慣。

可是為什麼心口還會疼?

容青自己也不知道。

深夜,桓家。

裴仞進門時,大夫程景正在擦銀針。

他身旁的桌面上,放着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匕首旁邊,是一張染了星星點點血跡的白布。

程景聽見擡頭,淡笑問:“今日怎麼來這麼快?”

裴仞臉色一沉,沒答話,視線掃過內室,連接內室與外室的珠簾顫動,從搖晃的珠簾看進去,桓鶯那張拔步牀遮掩得嚴嚴實實,似乎主人早已休息。

只是旁邊矮桌上,一碗鮮紅的血還沒動。

“她如何了?”

裴仞收回目光,開口詢問程景。

“放心吧,一時死不了。”程景扭頭看着內室對裴仞玩笑。

玩笑過後,他又收斂笑容,淡漠答:“舊毛病,我治不了。我已經給我師傅去信了,他最快本月末來京城。”

裴仞頷首。

他見程景收拾醫箱要走,正要開口說送他出門,內室忽然響起桓鶯虛弱無力的聲音。

“裴大哥,是你來了嗎?”

內室牀簾晃動,一只蒼白細弱的手從裏面伸出來,抓住礙事的牀帳。

程景見狀,似笑非笑看裴仞一眼,說道:“人醒了,你進去看看吧,不用送我。”

說完,他背起醫箱離開,沒有絲毫留戀。

裴仞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中庭,這才起身進入內室。

他停在珠簾旁,沒有再進一步。

“你感覺如何?”

桓鶯已經揭開厚重牀帳,只留下一層薄薄的,若隱若現的淺青紗簾。

她半個身子靠在用枕頭墊着的牀架上,懨懨欲絕。

“我沒事,已經好多了。”

話剛說完,她便低低咳嗽起來。

裴仞眼神淡淡落在那碗沒動的鮮血上,說道:“喝藥吧,程景說他的師傅本月末就會來京城,到時候你的病便能痊癒。”

紗簾中的桓鶯聽見此話,臉色驟然煞白。

細長的指甲掐進掌心,她似乎沒有任何感覺。

半側着身子,優美細膩的玉頸微微彎曲,她低低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多謝裴大哥。”

裴仞還沒說不必言謝,桓鶯又幽幽道:“我知道裴大哥你是因為我這身病才沒有取消你我的婚事,我——”

裴仞一愣,斂眉冷聲打斷她:“夜深了,你早些喝下藥休息吧。”

“我會讓人守在門外,你若哪裏不適,可以叫人。”

話落,裴仞沒有逗留,轉身就走。

桓鶯掀開紗帳,只能目送他的背影離開。

她咬緊脣,靜靜看着裴仞關門出去,始終沒有再說一句話。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她眼睛一亮,以為裴仞去而復返時,她的貼身丫鬟秀秀小心託着托盤,從門外進來。

托盤上方盛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汁,此時正冒着滾燙熱氣,熱氣攜帶着中藥特有的異味迅速充盈房間,桓鶯眼神倏地沉下去。

秀秀低着頭,沒看見桓鶯的變臉,正要把托盤放上桌面,可還沒放,一個枕頭徑直向她飛來,砸到她頭上。

她沒有戒備,嚇了一大跳,尖叫出聲。

手上托盤不穩,滿滿一碗滾燙藥汁傾倒在她手上,身上。

她的手被燙得一片紅腫。

驚魂未定,她立馬跪下認錯:“大小姐恕罪,奴婢罪該萬死。”

“把地上藥汁收拾乾淨,跪碎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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