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嫁他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馮九淵緊鎖眉頭,眼裏的心疼藏不住。
“怎麼孕吐這麼嚴重!是不是那些人煩的?”
“我沒有煩,我是不舒服。剛才村裏廣播發出我文章被省報錄用的喜訊,她們都替我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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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月拉他的手,“小叔,你奔波勞碌好幾天,不累麼,快坐下。”
馮九淵順着她坐在牀邊,輕輕地撫摸她的小臉,“又瘦了。”
“還好啦。”林溪月也坐直了身體,“小叔,你是怎麼把稿子送到省報去的呀?有沒有走後門?”
“一戰友出差到城裏,順道讓他遞上去的。”馮九淵捏了捏她的小臉,“沒想到我媳婦這麼能幹,一下子就選中了。”
林溪月:“!!!”
怎麼就……叫上媳婦了啊!
她擡頭瞪了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飛快地顫了顫,卻一點兒也不兇,羞赧嬌嗔,倒像只撒嬌的小貓。
“胡說什麼。”她聲音輕輕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摳着被單,“被別人聽見,還不知要怎麼編排我倆。”
顧沉看着她這副害羞的模樣,喉結動了動,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放輕了三分:“人生不過三萬天,借副皮囊而已,何必困與他人目光,你我結婚是鐵板釘釘上的事,萬事不敵我倆開心。”
他邊說邊拿來梅乾罐子,手往身上擦了擦,倒出一顆,喂到她嘴邊。
林溪月的臉更紅了,又瞪了他一眼,“什麼叫鐵板釘釘?我婚還沒離呢,也沒答應嫁給你。”
“不答應也得答應。”馮九淵大力將她摟懷裏,“月老早就將咱倆的紅線捆死,咱倆誰都別想逃。”
“可是……”
林溪月糾結,他們之間還存在着許多問題啊。
馮九淵板正她的身體,神情嚴肅,“你有沒有信心和我走下去?”
林溪月很認真思考,小叔幫她投稿、和她合作做生意,就是在扶持她、滋養她,讓她快速的成長。
以後不說名利雙收,錢是肯定掙到了的。
萬一他變了心喜歡上了別人,自己也不會太虧。
好像,她穩賺不賠?
她眼珠子轉了轉,全是狡黠之色。
然後,接過楊梅乾,塞到他嘴裏。
看他酸得眯了眼,她偷笑,“什麼味兒?”
本以為他會說又酸又鹹,哪知他說,“很甜。”
林溪月笑出了聲,“小叔你好假。”
馮九淵又遞來一顆梅乾,她這次沒躲,張嘴吃下,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
“什麼味兒?”馮九淵也問她。
“你說呢?”
她反問。
但她那眼神裏的羞和甜,像裹了蜜的糖,悄悄漫進了他心裏。
他摟緊了她,“你跟着我,餘生就只剩下甜,沒有苦。”
林溪月擡眸,對上他深情的雙眸。
忽然鼻子發酸,說不清是感動,還是喜悅滿溢。
“小叔,我昨天被叫去公社了。”
林溪月跟他說了大概的經過,和馮書默打交道也說了。
馮九淵沉默了許久,一是他在消化信息,二是在思考對策。
林溪月躺了下來,打了哈欠。
這會兒她不想吐了,就想睡覺。
馮九淵掀起被單,蓋在她肚子上。
“以後不要和姓馮的來往。”
林溪月驚訝,“你想和我說的就這麼一句?”
“你只需做到這件事就行。此外,你離婚、你孃家的事,統統交給我。”
他撫了撫她額頭的薄汗,“也不急着寫作,把身子養好再說。”
“我慢慢寫。”林溪月心安定下來,又打了個哈欠,“你去莞城辦事還順利嗎?”
“挺順的。”馮九淵說,“你先睡,晚些我們再聊。”
林溪月應了聲,又提到李大富昨晚來過的事,“我猜十有八九是曾婉碧搞的鬼,也不知她在不在馮家,要是在,我去弄死她。”
她放狠話,卻一點兒也不兇,馮九淵聽着都想笑。
“你歇着,我去一下馮家。”
“你也應該歇一歇吧,大老遠的趕回來。”
“不必。”
馮九淵說着就出了去。
林溪月以為他走了,哪知下一刻他又折回來,浸了井水的毛巾蓋在她臉上。
“嗯?”
“擦了你會舒服些。”
馮九淵溫柔地幫她擦拭,除了她的臉,還有她脖子和雙手。
擦完果然清爽了許多,她眼睛都睜不開,含糊地說了聲“謝”,就沉沉睡去。
……
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窗臺,林溪月就捂着嘴衝到水井邊的水溝,劇烈乾嘔起來。
胃裏翻江倒海,酸水一陣陣往上涌,她扶着牆彎着腰,臉色白得像張紙,連眼淚都被逼了出來。
馮九淵早起幹活,才剛趕回,滿手的泥還沒來得及洗,聽見動靜就大步過來。
他看着林溪月單薄的脊背一抽一抽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上前輕輕拍着她的背,動作笨拙又小心。
“慢點吐,別嗆着。”他聲音放得極低,帶着柔軟和心疼。
等林溪月稍微緩過來些,他就去扯來毛巾,浸溼,仔細擦了擦她的嘴角,然後將她打橫抱起。
林溪月驚呼一聲,“小叔,我沒那麼嬌貴,你讓我自己走。”
馮九淵一言不發,直把她抱回房間,再讓她躺下。
還別說,林溪月感覺自己確實像要廢了一樣,靠着枕頭喘氣。
馮九淵蹲在她旁邊,看着蘇念眼神裏滿是心疼。
她的肚子一鼓一鼓的,孩子在裏邊鬧騰。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肚子,指尖剛碰到她的衣角,縮了回去,只改成輕輕握着她的手,“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吃完我們去鄉衛生院看看。”
他掌心的薄繭蹭得她皮膚髮癢,卻帶着讓人安心的溫度。
“我沒事啊……”
林溪月說這句話,還要喘一下。
“你需要打營養針。”馮九淵頓了頓,“我還想讓你見兩個人。”
“誰啊?”林溪月一下子來了精神。
馮九淵勾了勾脣,“你見了就知。”
“壞小叔,又賣關子。”林溪月不滿嘟嘴。
“你一會兒乖乖吃東西,我就帶你去見。”
不得不說,馮九淵的激將法有用,林溪月吃了一碗白粥後,也沒有再吐。
只是馮九淵想說要帶她上醫院,林世明就先一步說,要去找林老太聊分家。
林溪月當機立斷,“我陪你回家。”
馮九淵不讓,“我陪明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