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響起的冰冷男聲,讓沈千月和何甜惠都均是一愣。
二人臉色大變,朝着聲音來源看去。
一眼,便看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霍北深。
男人穿着訂製的手工黑色西服,面目冷淡地站在那裏,銳利的視線落在二人身上打量着,微蹙起的眉頭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看清霍北深的那一瞬間,沈千月的心臟狂跳,下意識地握緊了身側何甜惠的手。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為什麼她一點察覺都沒有?
何甜惠本來因為心疼沈千月還很難過的,這會兒看到霍北深之後,心裏那點難過的心思早就被嚇沒了。
她現下的心思和沈千月一樣,都是在想霍北深是什麼時候來的,聽了多久她們的對話。
因為剛才實在太過混亂,情緒使然的原因,兩人說了很多的話。
現在已沒有辦法一一去辯證剛才兩人都說了什麼。
就這麼百轉千回的瞬間,何甜惠突然惱羞成怒,質問霍北深。
“你為什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霍北深:“……”
這幾日他來這裏,什麼時候需要敲過門了?
畢竟霍北深會來這裏,也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沈千月。
霍北深看向沈千月,見沈千月也沒有要替自己說話的樣子,只好緩慢地輕啓薄脣,淡聲道:“聽見了哭聲,以為出了什麼事就進來了。”
他走到門邊隱約聽見哭聲的時候,心跳在某一個瞬間可以說是達到了頂峯,大腦的弦好像一下子就繃斷了似的,當下便推開了病房。
“我在和我姐妹聊到,聊到傷心的地方我就哭了,你這樣不敲門就進來,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呢?”何甜惠又問。
霍北深抿了抿薄脣,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好似要動怒一般,最後還是看在她是沈千月的朋友的面子上,壓下自己的怒火。
“抱歉。”
他看了沈千月一眼,而後道,“我去外面等你們,好了叫我。”
話落,他轉身出去了。
待他出去之後,屋內的兩個女孩同時鬆了口氣。
沈千月和何甜惠二人對視一眼,也不敢再停留在原地,而是轉身去了裏頭的洗手間裏。
“剛剛我們應該沒有說什麼他不能聽的話題吧?”
一進洗手間,何甜惠就壓低聲音問道,“還有我剛才對他那麼兇,他看起來像是生氣了?糟糕,他後面不會對我偷偷下手吧?”
沈千月:“……別瞎想,他不至於會做這種事情。”
“也是,他要是真那麼LOW你也不會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了。”
說完,何甜惠抹了一把眼角殘留的眼淚。
沈千月看她一點傷心的情緒都沒有了,心裏也放心了。
經過這一番打岔,沈千月也沒有一開始的慌張了,已經逐漸冷靜下來。
雖然霍北深突然出現在病房裏,聽到了他們的一點對話,甚至發出了疑問。
但仔細回想,霍北深本身問出的那個問題,就能代表很多事情。
他雖然聽到了一些,但肯定不知道她託何甜惠買的是什麼藥,所以後續她只要好好地回答這個問題就行了。
至於霍北深那邊,他應該不至於一下子就想到她想買的是打胎藥,只要她想好答案,後續霍北深應該不會再繼續追問。
想通之後,沈千月狂跳的心穩定下來。
“今天你先回去吧,藥物的話,暫時別買了。”
何甜惠當然知道這個時候要避風頭,應下,又問:“可他聽到了一些我們的對話,我走了以後如果他問你,你打算怎麼跟他解釋?”
沈千月也有些頭疼,普通的藥物根本不能打消霍北深的疑惑。
畢竟,如果只是普通藥藥的話,那她不至於託自己的閨蜜去買,而且何甜惠還哭得那麼傷心。
思來想去,最終沈千月想到了一種藥物。
“我知道了。”
病房外
霍北深站在外頭,神情冷漠,而他所在的地方,守在病房門口的其他人都自動退開去。
想到剛才在病房裏頭聽見的對話,霍北深抿了抿脣,扭頭看向其中一個領頭的。
“她朋友來多久了?”
領頭的被問到話,立馬看了一眼時間,“霍先生,沈小姐的朋友沒來多久,大概也就十來分鐘。”
霍北深沒再說話,只是不悅地蹙起眉。
隔了幾分鐘,裏頭傳來腳步聲。
很快,病房的門打開了來,露出了何甜惠的臉,她的眼眶還泛着紅,明顯是剛哭完。
二人目光在空中相觸的片刻,何甜惠依舊如之前見到的那般,對霍北深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甚至從鼻子裏發出不屑的嗤聲。
霍北深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幾秒後,何甜惠不安地縮了縮自己的脖子,慫了。
不得不說,沈千月挑的這個男人氣場真的是足足的,冷漠又強大。
就他看自己那個銳利的眼神,何甜惠覺得,如果自己不是仗着是千月的朋友,是不敢給這個男人臉色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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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脣,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幾步,卻又好似想到什麼重要的事情般,去而復返。
“能聊聊嗎?”
聽言,霍北深卻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將眼角的餘光投向了身後的病房。
見他心裏惦記着沈千月,何甜惠對他的怨氣便少了幾分,“不會耽擱你太長時間的,兩分鐘。”
說完,何甜惠也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畢竟時間長了,我也擔心千月起疑。”
她指了一下邊上,“去那兒說話吧?”
霍北深看了她一眼,隨着她走到了邊上。
何甜惠也沒有廢話,依照她所說的那樣,不會浪費他太多時間,直接就開門見山道,“你現在和千月到底是什麼關係?”
沒等霍北深回答,何甜惠又道,“其實我也沒必要問你,早就知道的答案了。我現在只想問你,你知道千月最近一直失眠嗎?”
霍北深瞳孔微瑟縮了下。
“剛剛你不是想問,買什麼藥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千月託我買的是什麼藥。”
“安眠藥。”
何甜惠勾起脣角,嘲諷地看着他,“從她母親出事到現在,她沒有睡過一個整覺,這點你關注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