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寧隨安說要陪自己一塊去，沈千月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他。
“不行。”
沈千月搖着頭，開快車本來就有危險，她是無可奈何才會想出這個法子。
這種明知有危險的事情，怎麼可以讓師兄跟她一起？
他幫她的，已經足夠多了，可不能再把其他的搭進來了。
不想寧隨安卻道：“這邊的路你有我熟悉？我在這邊待了好幾年，就算是正常地開，也比你開快車強。”
沈千月道：“我記得來時的路。”
她從小記憶力就不錯，不敢自誇，但確實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那又如何？路況複雜，而且來的路和回去的路也不是同一條。”
話落，寧隨安直接邁開步子上了車，沈千月見狀，只好跟上前去。
見他將車鑰匙插進去，實在忍不住又道：“師兄，你來的時候已經開得夠久了。”
“那你來開？讓我休息半個小時？”
沈千月站在那裏沉默。
儘管知道僵持會浪費時間，可她真的不想把寧隨安置於危險之中。
“師兄……”
寧隨安下了車，繞到駕駛座上，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道：“師妹，你再不上來，興許就算一會兒趕到機場，咱們也沒有機會見到利森博士。”
這句話終於刺激到了站在原地不動的沈千月，她沒再猶豫，立即坐進駕駛座，開車。
寧隨安靠在副駕休息，看着窗外的風景飛馳而過，她這個小師妹，表面上看起來文文靜靜的，開車速度卻很快。
也就是因為顧忌到他還在車上，否則她能把油門踩飛。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寧隨安沒說話，閉上眼睛打算養養神。
等半個小時之後，和她換人開。
沈千月從上車之後，就沒有心思再想其他的，只專注地開着飛車。
也幸好這是野外，除了路邊偶爾冒出來的野生小動物，幾乎是荒無人煙的。
回去的路上很順利，幾乎沒有遇到一輛車。
空閒之餘，沈千月朝副駕看了一眼，偶然瞧見了閉着眼睛的寧隨安，頓時心情複雜。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竟然就這麼安心地睡着了。
思索間，副駕的寧隨安正好醒了，他看了一眼周圍的景色，彎起脣角。
“開得挺快。”
沈千月：“師兄，你醒了。”
“嗯，眯了一會兒，舒服多了。”
寧隨安擡手揉了把臉，兩分鐘用來清醒，之後才對沈千月道：“停車，我來開吧。”
沈千月也沒有跟他搶。
如他所說，這邊的路況，他比自己熟悉。
於是她停車，下車，再上車，動作幾乎一氣呵成。
兩個小時後，車子在機場停下。
先來去的時候花了三個小時多點，回來的路上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到了。
剛下車，寧隨安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安靜的地下室內，沈千月清楚地聽見寧隨安手機那頭傳來的聲音。
“寧醫生，你們是不是沒有見到利森博士呢？”
寧隨安握着手機和她對視一眼，而後問：“你怎麼知道？”
“我這邊剛收到的消息，利森博士乘坐的航班已經離開了。”
原本二人急着去機場的地面，所以下了車以後就在地下室裏急走，這會兒聽到對話之後，二人都猛地停住了步子。
“離開了？”寧隨安眯起眼睛，握着手機的力道都緊了幾分，隨即再一次向他確認，“消息屬實嗎？”
“屬實，我一個同行的好友，和他正好在同一個航班上，說看見利森博士和他的妻子在一起，飛機大概幾分鐘前起飛了。”
聽到這裏，沈千月眼底那僅存的一點光，徹底熄滅下去。
寧隨安的好友又問：“你們不會真的沒見到吧？”
寧隨安打量了沈千月一眼，而後舔了舔自己的脣瓣，低聲道：“我後續再打給你。”
話落，沈千月卻按住他的胳膊，“師兄，幫我問問他，利森博士乘坐的航班，下一站是哪兒。”
寧隨安：“……”
手機那頭聽見寧隨安身邊這陡然響起的女聲，大概也猜到什麼，直接道：“可以告訴你，但那個地方，我建議你別去。”
“什麼意思？”
“利森博士去的是南非。”
南非……
寧隨安狠狠地蹙起眉，當機立斷道：“我晚點再打給你。”
說完，寧隨安迅速掛斷了電話，心裏也有些懊悔起來，他剛才怎麼不早一點掛電話呢？
一邊想着，寧隨安一邊擡起頭，果然看見沈千月做出了掏手機的動作。
“你不會真打算去南非吧？”
寧隨安直接將她的手機搶了過來，並斥道：“你瘋了？”
相比起寧隨安，沈千月的表現卻很冷靜，就好像一個置身事外的人。
她看着寧隨安，聲音平靜。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這個問題，一下就把寧隨安給問住了，好半晌才道，“先回去，然後再想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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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月杵立在原地，咬住下脣，“如果那個地方真的這麼危險，那利森博士和她的妻子去那裏做什麼？”
寧隨安臉上的表情不再像之前那般輕鬆，他將她的手機收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後扣住沈千月的手腕，“先回去。”
“師兄，我母親她……”
提到牧清柔，沈千月的眼眶便有些忍不住泛紅。
看到她這番模樣，寧隨安也是替她感到難受，擡手罩在她的頭頂。
“師兄知道你難受，但做有些決定之前，還是要多想一想後果，萬一你這趟出什麼事，你讓誰去照顧你那躺在病牀上的母親？靠那一家喪盡天良的沈家人嗎？你猜他們會怎麼對待你母親？”
寧隨安的話就像是當頭的一記痛擊，讓沈千月整個人清醒不少。
冷靜下來以後，沈千月也覺得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都像個瘋子。
可以說，自從牧清柔出事之後，她就一直很不冷靜。
見她不再說話，大概也是冷靜下來了，寧隨安這才鬆了口氣，將手向下握住她的胳膊，“上車，先離開這裏，回去以後再想想辦法。”
大概是突然失去了希望，又或者是因為激動過後，沈千月的整個身子都是卸力的，幾乎是被半扶着上了車。
這次寧隨安將她放置在後座，沈千月一上車就無力地躺了下去。
寧隨安萬般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