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要被賣掉
就在這時,明既白隱約聽到門外老婦人壓低了聲音在用方言打電話。
斷斷續續的詞語傳來:
“……對,貨色極品……
受過傷,但不礙事……
儘快,今晚就必須弄走……
價格不能再高了嗎?好吧,老地方……”
明既白的心臟瞬間凍結。
她最恐懼的猜測被證實了。
幾分鐘後,老婦人端着一碗粥重新走進來,臉上甚至擠出一絲虛僞的笑:
“來,再喝點粥吧。”
明既白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揮開她遞過來的碗,熱粥潑灑在地上。
她厲聲質問:“你要賣掉我?!”
眼神銳利如刀的盯着對方
老婦人見被拆穿,索性也不再繼續裝下去。
她將臉上僞善的面具徹底撕下,露出猙獰的本相:
“是又怎麼樣?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既然你說你們之間有深仇大恨,可見落到我手裏,總比被你口裏那個何知晏抓回去強!”
她不再廢話,從身後抽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木棍,趁着明既白無力反抗,狠狠朝她頭上砸去!
明既白最後看到的,是老婦人那雙充滿貪婪和狠毒的眼睛。
然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
江城頂尖私立醫院VIP病房。
厲則猛地從病牀上驚醒,脫口而出:“阿白!”
劇烈的動作牽扯到他身上多處骨折和傷口,鑽心的疼痛襲來,卻遠不及心臟被撕裂的萬分之一痛楚。
崖底那慘烈的一幕幕如同最恐怖的夢魘,反覆在他腦中播放——明既白渾身是血、蜷縮在地、毫無生息的畫面。
![]() |
“厲總!”守候在旁的尹祕書立刻上前,臉上帶着悲痛和擔憂,
“您終於醒了!醫生!醫生!”
厲則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
他猩紅的眼睛裏是駭人的瘋狂和絕望:
“人她呢?找到她沒有?!說話!”
尹祕書被他眼中的瘋狂震懾,心痛地低下頭,聲音哽咽:
“厲總…我們的人搜遍了崖底和周邊區域…只找到了這個…”
他顫抖着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沾着些許泥土、卻依舊璀璨的鑽戒——正是他親手為她戴上的那枚。
“現場還發現了大量血跡,DNA檢測確認是明小姐的。警方和我們的搜救隊研判……生還的可能性……”
後面的話他再也說不下去,她也幫過他很多次,自己很是欣賞獨立堅強的明既白。
厲則死死盯着那枚戒指,彷彿要將它烙進靈魂深處。
他接過戒指,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屬硌得掌骨生疼,卻比不上心頭萬分之一的冰冷和絕望。
沒有咆哮,沒有痛哭,所有的悲痛和瘋狂彷彿在瞬間凝固、壓縮。
然後沉澱成一種令人膽寒的死寂和冰冷。
尹祕書無奈的搖搖頭,垂在腿側的手也跟着攥緊。
厲則沉默良久,直至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凍結了,俊美無儔的臉上再無一絲表情,只剩下眼底深處那毀滅一切的、深不見底的黑暗,才一字一頓的開口:
“何、知、晏!”
只是聲音低沉沙啞,如同來自地獄的詛咒。
他拔掉手背上的針頭,不顧醫生的勸阻和身體的劇痛,強行下牀。
“通知下去,”他對着助理,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絕對命令,
“動用厲氏一切資源,全球範圍內,追殺何知晏及其所有殘餘勢力。懸賞金額,上不封頂。我要他,以及所有跟他有關的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商業層面,”他繼續冰冷地部署,
“全面啓動‘涅槃’計劃,不計成本,不計代價,我要何氏集團及其所有關聯企業,在一週內,徹底從地球上消失。”
此時的厲則,不再是那個高冷矜貴的商業帝王,而是一頭被徹底激怒、失去了唯一摯愛的困獸,周身散發着冰冷而暴戾的毀滅氣息。
他活着的唯一意義,似乎只剩下復仇。
……
美麗國,某黑幫聚集區的陰暗安全屋內。
何知晏的狀態同樣瀕臨崩潰。
接到“屠夫”任務完成的視頻後,他經歷了從狂怒到毀滅再到極致空虛的過程。
他砸碎了視線內的一切,處決了所有他認為該為此負責的人,包括那些辦事不力的手下。
然而,明既白“死了”這個消息,像一條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臟。
那種徹底的、無法挽回的“失去”,讓他原本就扭曲偏執的愛,徹底發酵成了無盡的痛苦、空虛和瘋狂的恨意。
他時而癲狂大笑,時而痛哭流涕,時而沉默地坐在黑暗中,眼神空洞得嚇人。
安全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所有手下都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來殺身之禍。
跟他最久的張祕書硬着頭皮,小心翼翼地建議:
“何先生……您這樣下去不行,要不要出去散散心?聽說暹羅國那邊有些特別的‘市場’,有很多有趣的‘商品’。或許、或許能找到一些慰藉?哪怕只是找個相似的……”
何知晏猛地擡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張祕書。
那眼神讓張祕書瞬間冷汗溼透了後背,他感覺閉嘴低頭,不敢多說一個字。
何知晏對明既白的瘋狂與病態,他是看在眼裏的。
就在張祕書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何知晏卻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的笑容:
“相似的?慰藉?呵、呵呵……好啊。去看看……看看老天爺到底還給不給我何知晏,留一點念想。”
他聲音沙啞,帶着一種病態的期待和瘋狂。
暹羅國,某地下黑市。
這裏燈光璦昧,空氣渾濁,混合着各種香水、菸草和欲望的氣息。
巨大的籠子或展示臺上,展示着各種被當作“商品”的人,周圍是形形色色、懷着各種目的的買家,眼神或貪婪,或麻木,或充滿獵奇。
何知晏坐在二樓的VIP包廂裏,面無表情地看着樓下如同牲口集市般的場景,眼神空洞而厭倦。
所謂的“慰藉”,在他看來拙劣又可笑。
拍賣會接近尾聲,主持人忽然提高了音量,用誇張的語氣宣佈:
“各位尊貴的客人!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來自東方的神祕珍寶!保證絕無僅有!”
聚光燈打在高臺中央。
一個巨大的金色籠子被推了上來。
籠子裏,一個穿着單薄紗裙的女子蜷縮在角落,黑髮如瀑,肌膚勝雪,即使昏迷着,那側臉的輪廓、那脆弱而精緻的氣質……
何知晏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