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微拿着紙條,眼淚很快打溼了紙面。她不知道,他這一去,能不能平安回來。
蘇慕言得知消息後,也趕了過來。看着傷心的雲之微,他輕聲安慰:“雲姑娘,你別太擔心了。九王爺武功高強,肯定能平安回來的。我會在這裏陪着你,幫你打理醫館、照顧念安,等他回來。”
雲之微看着蘇慕言,心裏又感激又失落。她知道蘇慕言是個好人,可她心裏只有君震梟。她輕輕點了點頭:“多謝你,蘇公子。”
接下來的日子,雲之微一邊打理醫館,一邊焦急地等君震梟的消息。蘇慕言果然像他說的那樣,常來醫館幫忙,照顧念安,幫她分擔了不少事。可雲之微的心,始終懸在君震梟身上,每天都在祈禱他能平安回來。
而君震梟這一路,歷經艱險,朝着京城趕去。他清楚,自己要面對的是一場生死挑戰。可他沒有別的選擇——為了雲之微,為了念安,為了小鎮的安寧,他必須打敗二王爺。
這天,醫館的木製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雲之微正在給張婆婆換藥,張婆婆的腿剛有好轉,被這動靜嚇了一哆嗦,手裏的藥碗差點掉在地上。
雲之微趕緊扶住藥碗,擡頭一看——一羣穿皁衣的縣差涌進醫館,為首的人肥頭大耳,正是新上任的縣丞李大人。
“都給我停下!”李大人腆着肚子,三角眼掃過滿屋子就診的村民,語氣囂張,“奉二王爺令,查抄反賊餘黨君震梟的窩點!”
村民們一下子炸了鍋,紛紛你看我我看你,朝裏屋正收拾藥材的“蕭印”望去——大家都知道他對外叫蕭印。
雲之微心裏“咯噔”一下:君震梟去京城找影還沒回來,二王爺的人怎麼先找上門了?
“李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雲之微放下藥碗,擋在村民前面,“我夫君就是個普通鄉紳,哪來什麼反賊一說?”
“鄉紳?”李大人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你當我不知道?他就是假死的九王爺君震梟!如今畏罪潛逃,留下你這妖婦在這裏蠱惑民心!”
他揮了揮手,對官差們說:“給我把醫館封了!所有藥材全部沒收!還有,把他的家人帶出來,押回縣衙!”
官差們立刻撲上來,有的去搬藥櫃,有的衝向後院。沒一會兒,就把嚇得直哭的念安和奶奶拽了出來。
念安抱着奶奶的腿,哭着喊:“小姨,救我!”
奶奶也慌了,卻還是護着念安:“微微,別管我們,你快跑!”
“奶奶!念安!”雲之微心裏一緊,剛想衝過去,就被兩個官差按住了肩膀。
“想跑?”李大人踱步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雲之微,我勸你識相點!給你三天時間,交出君震梟留下的剩餘罪證。不然的話,不光你這醫館保不住,你奶奶和這小崽子,也得跟着你受罪——到時候抄家問斬,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話像塊石頭砸在雲之微心上。她知道李大人是二王爺的黨羽,人稱“皇家獵手”,心狠手辣得很,他說得出就肯定做得到。可她不能慌——君震梟不在,她得撐起這一切。
雲之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李大人,罪證我真的沒有。但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或許能讓您滿意。”
“哦?你能有什麼事讓我滿意?”李大人挑了挑眉,根本沒把這個鄉野醫女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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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李老夫人身患十年風溼痹痛,常年臥牀不起,就連京城的太醫都束手無策。”雲之微緩緩開口,眼神平靜卻透着底氣,“我能治好老夫人的病。只要我把她治好,還請大人放了我的家人,解封醫館,以後別再為難我們。”
李大人先是驚訝,隨即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他確實心疼自己的母親,這些年為了給母親治病,花了不少銀子,請了不少名醫,可都沒什麼用。可他又怕得罪二王爺——要是放了君震梟的家人,二王爺怪罪下來,他根本頂不住。
“你真能治好我母親?”李大人上下打量着她,語氣裏滿是懷疑,“萬一治不好怎麼辦?”
“治不好,我任憑大人處置——醫館任由您查封,我也跟您回縣衙受罰。”雲之微一字一句,說得無比堅定,“但如果治好了,還請大人遵守承諾。”
李大人權衡利弊後琢磨着:母親的病是他的心病,要是真能治好,也是件大好事。而且就算治好了,他也能找藉口拖延,實在不行再把人抓回來。
“好,我就信你一次!”李大人擺擺手,“先把她的家人押回縣衙看管,不許虐待!雲之微,你跟我回府,給我母親治病!”
“不行!”雲之微立刻反對,“我得先回去準備藥材,而且老夫人需要每日診治,我不能一直待在您府裏。您放我奶奶回來,我跟您走;念安可以留在醫館,讓我的徒弟小滿看着。”
李大人想了想,覺得這要求也不算過分,就答應了:“可以。但你別打歪主意,我一旦發現你耍花樣,立刻就把你全家抓回來!”
奶奶被官差放了回來,雲之微則被押往縣丞府。奶奶回到醫館,看着被查封的藥櫃、散落一地的藥丸藥片,忍不住掉眼淚。小滿和小祿子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安慰說:“師孃肯定能治好老夫人,把念安救回來的。”
雲之微跟着李大人來到縣丞府後院,就見李老夫人躺在牀上,臉色蠟黃,兩條腿縮着,嘴裏不停哼哼,幾個丫鬟守在牀邊,一臉無奈。
“娘,我給您請了個大夫,說不定能治好您的病。”李大人走到牀邊說。
李老夫人睜開眼,瞥了雲之微一眼,有氣無力地說:“又是大夫……沒用的,別折騰了。”
“老夫人,不妨讓我試試。”雲之微走到牀邊,拿過脈枕,“我先給您把把脈。”
她把拇指搭在老夫人的腕脈上——脈象沉澀,氣血不暢!病程太久,經絡都堵了,氣血瘀在裏面,這病確實難治。但憑着她特製的草藥膏和鍼灸術,應該能見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