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覬覦他的美色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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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覬覦他的美色

“民女該死!民女不是故意睡在王爺牀上的……”許諾腦中一片混亂,方才白蕪那張淬了毒的臉和惡狠狠的警告猛然浮現,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脫口而出,“民女絕沒有勾飲王爺的意思!”

話音剛落,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不說還好,一開口解釋,那份欲蓋彌彰的刻意反而昭然若揭。

謝逸塵聽到這話,眉梢微不可查地一挑,那張本就俊美的臉上,神情愈發意味深長起來。

他邁開長腿,朝她走近了幾步。

隨着他的靠近,一股清冽的檀香混雜着藥草的氣息撲面而來,強勢地佔據了許諾的全部感官。

她下意識想後退,後背卻抵上了冰冷的廊柱,退無可退,只能被迫擡頭與他對視。

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此刻近在咫尺,眼尾微微上翹,深邃的瞳仁裏彷彿暈開了濃墨,又像是綴滿了星子,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許諾的心跳剎那間漏掉一拍,隨即如擂鼓般狂跳起來。

“倒也……”謝逸塵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磁性,像上好的古琴在耳邊撥動,“不是不可以。”

許諾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望着他,那張顛倒衆生的容顏在她瞳孔中無限放大,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過分。

他方才……說什麼?

他的意思是……她可以勾飲他?!

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瞬間劈得她外焦裏嫩。

“還愣着做什麼?”

謝逸塵的話將她神遊天外的思緒猛地拽了回來。

他已經直起身,恢復了那副高不可攀的疏離模樣,彷彿剛才那個俯身低語的人只是她的幻覺。

“本王用完膳了,該喝湯藥了,你還不去準備?”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是!民女(馬)上去!”許諾如蒙大赦,臉頰燒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胡亂地福了福身,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轉身就往藥房的方向大步走去,腳步踉蹌,差點被自己的裙襬絆倒。

她走得太急,完全沒有察覺到,不遠處一根硃紅的廊柱後,一雙陰鷙的眼睛將方才的一幕盡收眼底,隨即悄無聲息地隱沒在陰影之中。

……

國公府。

“啪!”

一只描金的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許諾那野丫頭,竟敢爬上佑安王的牀?!”長公主華貴的臉上,嫌惡之情遠勝於震驚,保養得宜的眼角因怒火而抽搐,“本宮早看出這踐丫頭心懷叵測,卻未料她如此恬不知恥,竟使出這般下作手段,去攀附七弟這根高枝!”

一旁的江時瑾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坐在輪椅上,手緊緊攥着扶手,指節泛白。

“母親,會不會是弄錯了?許諾她……不是那種人!”

“是我安插在寧頤宮的人親耳所聞,親眼所見,怎會有假?”長公主冷笑一聲,走到兒子面前,“瑾兒,你就是太天真!這種鄉野來的丫頭,骨子裏就刻着攀龍附鳳四個字!一旦逮到機會,就會不顧一切地往上爬!”

她俯下身,聲音壓得更低,也更刻薄,“當初她跟着你回京,打的是什麼主意?不就是看中了你國公府之子的身份,想攀我們這根高枝嗎?!後來被我們母子識破,只讓她當個妾室,她便惱羞成怒,轉頭就換了個攀附的對象!”

“現在,她定是知道了母后看重佑安王,想借着治病的機會,攀個側妃噹噹!這踐丫頭,心眼子多着呢!”

江時瑾的呼吸一滯。

他想起前世,在他重傷昏迷於山野之時,許諾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卻依舊盡心盡力地照顧他,沒有半分嫌棄,更沒有流露出半點想攀高枝的跡象。

可當母親的人找到他,揭曉他小公爺的身份,告知他將要重返京城時,他清楚地記得許諾那雙眼睛裏,的確閃過了一抹難以掩飾的憧憬和嚮往。

難道……她前世答應嫁給自己,並非真的心悅於他,而是為了進國公府的門,為了那份潑天的富貴?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瘋狂滋長,纏得他心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前世她嫁給他後的種種不如意,甚至那碗害她香消玉殞的毒藥,此刻在他腦中都變了味道,成了她野心未能滿足的怨懟。

一股混雜着背叛感的怒火,從他心底猛地竄起。

他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母親,我的腿至今未愈,太醫束手無策。若真讓許諾當上了佑安側妃,得了勢,她將來必定更加不會為我醫治!我們必須想個法子,讓她攀不上佑安王這根高枝!”

他的腿,是他最大的心病和恥辱。

他絕不能讓治好這雙腿的唯一希望,飛到別人的枝頭上去!

“放心吧!”長公主語氣裏滿是成竹在胸的傲慢與冰冷,“本宮自有法子,讓她從寧頤宮裏滾出來!一個鄉野村姑,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做夢!”

——

寧頤宮寢殿內燃着清雅的龍涎香,香氣嫋嫋,繚繞在雕花窗櫺和層層疊疊的明黃色紗幔之間。

許諾端着黑漆托盤,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軟榻上看書的男人。

謝逸塵一身玄色常服,斜倚在榻上,墨發如瀑,襯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膚近(乎)透明。

他垂着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專注的神情讓他周身那股子懶散疏離的氣質淡去了幾分,平添了一絲書卷氣。

“王爺,該喝藥了。”許諾將托盤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還在冒着熱氣的湯藥。

謝逸塵掀起眼皮,目光在那碗黑漆漆、深不見底的藥汁上掃過,好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股本能的嫌惡,在他眼底明晃晃地流露。

但他仍舊接過藥碗,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起勺柄,舀起一勺藥汁,面無表情地送入口中。

嚥下湯汁的那一瞬,他的動作一頓。

他挑了挑眉,看向許諾:“今日這藥,怎麼這般甜?”

“民女在裏面加了三大勺的桂花蜜!”許諾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邀功的孩子。

“藥可以加桂花蜜?”他問,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

“自然可以!王爺要是喜歡,民女可以研製多幾種花蜜加入藥中,既能潤肺止咳,又好喝!”

謝逸塵沒再說話,垂下眼,繼續一勺一勺地喝藥,眉頭卻早已舒展開來。

許諾站在一旁,分明看到他薄削的脣角似乎微微向上揚了一下,連帶着眼梢都染上了幾分若有似無的愉悅。

她的心情也莫名其妙地跟着飛揚起來,像是在春日裏被風托起的風箏。

果然,開心是會傳染的。

尤其是王爺這樣的美人兒,笑起來簡直賞心悅目。

謝逸塵很快喝完了藥,將空碗遞給她。

他重新倚回軟榻,目不轉睛地看着她:“你似乎很高興?”

“民女看王爺喝藥時不再眉頭緊鎖,便跟着王爺高興起來。”她坦然道。

謝逸塵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聲音裏帶了點懶洋洋的笑意:“是因為本王長得好看的緣故?”

這話讓許諾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熱氣直衝頭頂。

她腦子裏警鈴大作。

第一次見面時她就脫口而出誇讚他的容貌,昨夜又稀裏糊塗睡上了他的牀……

一個可怕的猜測襲上心頭——他早就察覺到她在覬覦他的美色了!

這種事,打死也不能承認!

她急急忙忙地解釋:“王爺,昨夜是民女失禮了!可民女真的不是故意爬上您的牀的!民女當時是餓極了,暈了過去……”

“餓?”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着幾分玩味,“本王不是讓人給你送了三菜一湯?怎麼,吃了三菜一湯,還餓?你的胃口還真不是一般大!”

許諾欲哭無淚,這事他還好意思說呢!

“王爺,您確實讓人給民女送了三菜一湯,可沒讓民女吃啊!”

這句話一出口,寢殿內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凝固。

謝逸塵臉上的那點笑意,如同被寒風吹過的燭火,倏然熄滅。

他原本慵懶靠着的身子坐直了些,原本含笑的眸子冷了下來,一點點變得幽深、銳利,像淬了冰的刀子。

整個寢殿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來人,”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一字一頓,“把白蕪給本王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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