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最陰狠的毒蛇,終於爲她所用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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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最陰狠的毒蛇,終於為她所用

許諾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果然猜到是自己動的手腳。

此刻再隱瞞,只會讓他更加疑心。

她緩緩擡頭,直視他那晦澀難辨的眸光,眼底野心畢露,毫不掩飾。

“你說的對,是我給貴妃娘娘下藥。”她坦然承認,語氣卻一轉,“因為我想跟陛下邀功,要一道封我為郡主的聖旨。”

“民女出身卑微,如今要成為準王妃,多少人暗中非議、冷嘲熱諷。民女只想求一個體面身份,他日封為佑安王妃,亦可有些底氣,不叫王爺蒙羞。此事乃我一人所為,王爺並不知曉。”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恰好戳中了一個底層女子攀附權貴最合理的動機。

薛凌久久地凝視着她,似乎在分辨她話裏的真僞。

許久,他才緩緩直起身子,拉開了些許距離。

“本座暫且信你一回。”他冷冷看着她,眼中的殺氣並未完全褪去,只是暫時蟄伏,“以後每月這個時候,都要出現在這裏給本座送藥。你最好別耍花樣,要知道,本座可能會失去一張臉,而你,失去的是你的命!”

“民女謹記大人提醒!”許諾順從地垂下眼瞼。

長長的睫毛掩蓋了她眼中所有真實的情緒,也遮住了那抹悄然揚起的、得意的嘴角。

薛凌這條蟄伏在宮中最陰狠的毒蛇,終於為她所用了!

——

“她給薛凌下毒?”謝逸塵的脣角逸出一抹極淡的笑,“本王猜她有自保的能力,沒想到,她會用這一招。”

“是。”少封的聲音平穩無波,卻難掩一絲讚賞,“那閹人氣急敗壞,但也不得不屈服。他這些年在宮裏立足,靠的就是貴妃的提攜,若沒了那張跟顧將軍相似的臉,想來不會那麼順遂。準王妃這次,當真是扼住了他的七寸。”

少封垂下眼,心中暗道,王爺如今的處境,正需要這樣一位能護住自己的王妃。不是嬌養在深閨的貴女,而是能在泥潭裏開出花,手上帶刺的女人。

“如此甚好。”謝逸塵指尖輕叩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本王沒看錯她。”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陳公公尖細的聲音:“王爺,白蕪姑娘奉太后娘娘的旨意,來給王爺送補湯。”

少封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聞聲便閃至窗邊,沒有一絲聲響,便消失在窗外。

“讓她進來。”謝逸塵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門被推開,白蕪端着一個朱漆食盒嫋嫋娜娜走了進來。

她將食盒放在桌上,取出一盅湯,白瓷盅上描着青色蘭草,熱氣氤氳,帶着淡淡的香氣。

她做完這一切,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數月未見,謝逸塵似乎又丰神俊朗了些,但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威儀卻愈發迫人。

輪廓分明的側臉在燭火下投下深邃的陰影,一雙線條旖旎的丹鳳眸,眼尾微微上挑,像是藏着某種惑人的魔力,只消一眼,便能將人的魂魄勾了去。

這樣的佑安王,是她窮盡一生也無法放下的執念。

謝逸塵擡眸,視線掃過她,沒什麼溫度:“你還有事?”

白蕪心頭一顫,忙垂下眼簾,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王爺,七日後便是冬獵了。奴婢聽說準王妃出自鄉野,自小就會獵術,想來她定會想參加的!”

謝逸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聽誰說的?”

“自然是江世子。”白蕪莞爾一笑,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趣聞,“他說從前和準王妃在山谷裏,準王妃為了幫他恢復身子,時常獵野兔給他吃……”

話說到一半,她像是猛然驚覺自己說錯了什麼,連忙用手緊緊捂住嘴。

謝逸塵的臉色,在聽到“山谷裏”三個字時,就已經沉了下去。

待聽到“獵野兔給他吃”,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結成冰。

一種陌生的,尖銳的刺痛感,毫無預兆地扎進他心口。

“你跟江時瑾很熟?”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白蕪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那些都是他跟太后娘娘說的,奴婢只是在一旁無意聽到的。奴婢……奴婢心想,若準王妃當真那麼厲害,能在冬獵拔得頭籌,也未必是難事。是奴婢多嘴了!”

“說完了嗎?”謝逸塵的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不帶一絲情緒,“說完了還不退下?”

“是,王爺。”白蕪顫抖着站起身,像是被他的氣勢嚇壞了,低着頭匆匆轉身離開。

才走了沒幾步,她忽然又停住,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猛地轉過身。

“王爺!”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奴婢還聽江世子說,他感恩准王妃那兩年對他的照料,準備……準備在冬獵時,獵一頭最漂亮的白狐給準王妃,給她做件狐皮大衣!”

話音剛落,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本王的準王妃,哪輪得到他送狐皮大衣?”

謝逸塵的話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滔天的怒意與不容置喙的佔有欲。

“本王會在今年冬獵上,親自獵一頭白狐,給準王妃做狐皮大衣!”

白蕪低着頭,掩蓋眼中翻涌的妒意。

她恭順地行了個禮,悄然退下。

門被關上的瞬間,她臉上的怯懦與惶恐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扭曲的快意。

江時瑾,我已經成功說服王爺參加冬獵了。

你說過,只要他去,你就有辦法讓他們解除婚約。

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

許諾踏進寢殿,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暖爐燒得旺,空氣裏卻盤旋着一股子寒意,源頭正是軟榻上那人。

謝逸塵半倚着,錦袍鬆散,墨發垂落,周身寒氣逼人。

看到她進來,他冷聲開口:“本王想吃兔肉。”

那聲音沒什麼起伏,像冰碴子。

許諾一愣,隨即垂首道:“是,民女這就去吩咐膳房,今日做兔肉。”

“本王不要膳房做的兔肉。”謝逸塵打斷她,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本王要你親手獵的!”

許諾有些莫名其妙。

她擡起頭,撞上他幽深的目光,那裏面情緒翻涌,她卻看不真切。

“可……民女去哪獵兔子啊?”

在山谷裏,為了活命,她確實練就了一身捕獵的好本事。

但這可是皇宮,飛鳥走獸皆是御養,哪輪得到她動手?

謝逸塵彷彿早就料到她的疑問,嘴角牽動了一下,卻不是笑。

“七日後,皇兄會召集皇宮上下以及世家子弟去京郊獵場。屆時,你便有機會給本王獵只兔子了!”

他語氣篤定,不容置喙。

許諾有些意外:“王爺也要參加冬獵?”

“怎麼,不行嗎?”他尾音微微上挑,帶着幾分不易察的挑釁。

“自然可以。”許諾立刻壓下心頭那點詫異,轉而思考起更實際的問題,“那民女這幾日多在膳食裏給王爺加點血,好補補身子。”

聽到這話,謝逸塵胸口翻涌的煩躁情緒忽然被一股暖流衝散。

他看着她認真思索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聲音不自覺地溫柔了幾分。

“本王聽說,你很喜歡打獵。”

許諾笑了,那笑容很淡,帶着點自嘲。

“哪有喜歡不喜歡?在臨近北陵的山谷,冬天很冷,雪能沒過膝蓋。若不捕獵,就可能會餓死。民女也是沒辦法,才學會捕獵的。”

她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舊事。

謝逸塵看着她,那雙總是藏着冷漠和算計的丹鳳眼裏,清晰地掠過一絲憐惜。

在他不曾參與的過去裏,她就是這樣艱難但堅強地活着。

他喉結滾動,移開視線,聲音低啞。

“其實……本王想借這次冬獵,獵一頭白狐,給你做狐皮大衣。”

許諾莞爾,屈膝行禮:“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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