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沉軒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如何看待那個女子的。但是,這個女子,似乎與別的女子不同……
他很難形容這種感覺,這個絕美的女子,明明是他從未見過的絕色容顏,可是他卻隱約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或許……真的是因為她的那雙眸子吧,那雙燦若繁星的眸子,實在是與陌緩緩太過相似,所以……才會讓他產生了這樣的錯覺吧……
想到這裏,他偏過臉去,看身邊的女子,她站在那裏,臉上是一種如同春風拂面一般的淡淡的笑意,看見他的目光,她低着頭,輕聲問道:“王爺……可是有什麼事情?”
他一瞬間竟是不言不語,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個明豔的猶如牡丹花一般有着真國色的女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眼神裏,滿是真摯……那過於熟悉的眼睛,讓他在一瞬間,不敢擡頭去看她的眼睛,他向前走了幾步,那個女子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溫婉順從,可是整個人卻透出一種強烈的存在感,讓別人無法忽略了她……
旁人看來,這兩個人,是相配的,一個是俊美無雙,一個是國色天香,站在一起,竟是說不出的妥帖。祁沉軒靜默的站在那裏,整個人雖然冷漠,可是還是緩緩的……有了一些溫度。
不過……總有那麼一些人,見不得這般的場景。她們雖然自己不敢走到祁沉軒的身邊,站在那個位置,但是這並不意味着,她們允許別的女子,站在那裏!她們的心中,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些人的心態,便是……她們不能夠站在祁沉軒的身邊,所以普天之下的女子,也都沒有那個資格,她們看見景王爺身邊,突然多出了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自然心中是不悅的,竊竊私語了一陣,似乎這個大美人,並沒有半點的來歷,自然膽氣一壯,便想要上來挑釁一二了。
祁沉軒站在那裏,這些女子自然是不敢尋上的,可是這淮裳雖然長得美麗無比,卻正是這些小姐們最看不慣的模樣,她們怎能放過這個機會?
正好……祁沉軒和朝堂之上的一位大臣交談,跟隨在他身後的那個絕色女子,向後主動的退卻了兩步。那些小姐們對視了一眼,臉上帶着微微的笑容,走了上來。
“這位小姐好生的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怎的我們之前從來不曾見到過?”
一個穿着了一件紫羅蘭色彩繪芙蓉拖尾拽地對襟收腰振袖的長裙的小姐緩緩的走了過來,臉上是盈盈脈脈的笑意,她的面容上淡淡的抹了粉,畫了一個精緻的仕女妝,眉宇修剪的十分整齊,整張臉雖然挑不出什麼錯來,可就是讓人覺得總是摻雜了一絲虛假在其中。
![]() |
淮裳淺淺的擡起頭,臉上的笑意是溫和的,她生的美,可是卻是一種生機勃勃的美,同這些如同紙人一般的小姐不同,她是充滿生機的,她是鮮活的。她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小姐,語氣不急不緩。
“民女……淮裳,來自……紅袖添香樓。”
那個穿着紫羅蘭色衣衫的小姐有些愕然,一旁又走過來了一個小姐,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柔婉了。
她打扮裝點得更加的精緻了,身着月白色與淡粉紅交雜的委地錦緞長裙逶迤而來,步伐翩翩,在她的裙襬與袖口上,是精緻的銀絲滾邊,繡出來顯得十分的華貴,袖口繁細有着淡黃色花紋,淺粉色紗衣披風披在肩上,裙面上繡着大朵大朵的紫鴦花,煞是好看;腰間扎着一根粉白色的腰帶,突觸勻稱的身段,奇異的花紋在帶上密密麻麻的分佈着;足登一雙繡着百合的娟鞋,周邊縫有柔軟的狐皮絨毛,兩邊個掛着玉物裝飾,小巧精緻;玉般的皓腕戴着兩個銀製手鐲,擡手間銀鐲碰撞發出悅耳之聲;左手小指上戴了昂貴的尾戒,雖不是碧玉水晶所制但也耀眼奪目。
這個女子一步步走過來,雖然她的容貌不是絕美,可是她一身的穿戴,居然顯出了通天的氣派,有一種將人生生壓制的感覺,此刻她緩緩走進,臉上是淡淡的笑容。她的聲音很清雅,可是聽上去卻不能夠讓人覺得是如何的舒服。
此刻她緩緩地,開了口:“哦?紅袖添香樓?可是那個……京中第一的風流去處?姑娘當真是來歷……不凡呢。”她說到這裏的時候,雙手掩脣而笑,斜斜的看了一眼面前國色天香的佳人,兩瓣嫣紅的脣中緩緩吐出這樣的話語:“聽聞京中便屬那紅袖添香樓最為銷魂,顛鸞倒鳳日月無光不再話下,姑娘既然是從那裏走出來的,自然是技藝非凡,不是我們這樣面薄的沒有見過市面的大家閨秀,名門貴女可以比擬的了。誒呀呀,怎麼辦呢,姑娘在這裏,要是將那紅袖添香樓的那一套拿到了這裏來,那可就真是貽笑大方了。”
她一邊說着,眉眼是淡淡的笑容,也沒有流露過什麼尖酸刻薄的姿態,姿態仍然是溫婉的,做足了她自己所說的大家閨秀,名門貴女的樣子。她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其實她心裏是嫉妒的,她嫉妒的幾乎要發瘋了……她從還是一個小小的女童的時候,見到了騎着馬從長街上凱旋而歸的景王爺,她的心,她幼小的心裏,便再也裝不下其他的男子了,她韓瑾瑜,生為當朝丞相最小的一個女兒,原本就是受盡了寵愛的,她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可惜當年她太小了……否則她一定會央求父親,讓她留在景王身邊的……而如今景王身邊空無一人,她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她不認為,這個男子,會屬於什麼其他的女子,她已經失去了他一次,她絕對不容許自己失去他第二次!想到這裏,她緩緩又向前走了幾步,直視着面前的這個女子……方才方才就是她一直的跟隨在景王身邊……誠然,她生的很美很美……是一朵灼灼開放的豔麗牡丹……可是!她絕對不會輸!
一個從紅袖添香樓裏走出來的女子,除了容貌勝過自己,還有什麼可以同自己相提並論的?那樣的女子,都是些下流胚子!
想到這裏,韓瑾瑜臉上,不由自主的微微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