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一定很難受
姜靜白已經從牀頭櫃上拿出體溫計，量了下茉茉的溫度，39度。
她皺眉從急救箱裏翻出聽診器，仔細檢查茉茉的心跳。
姜靜白擡頭說道：“心跳有點快。皓言，得趕緊送醫院。”
傅皓言點點頭喉嚨乾澀，“我去開車。”
他轉身要走姜靜白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冰涼帶着點顫抖，“皓言，別慌，茉茉會沒事的。”
傅皓言低頭看着她，眼神裏的慌亂被她這句話壓下去幾分。他反握住她的手，用力點了下頭，“好。”
兩人迅速收拾好東西，傅皓言抱着茉茉衝出家門，晨風夾着溼冷的寒意撲面而來，刺得他臉頰生疼。
茉茉在他懷裏縮成一團，小手無力地揪着他的衣領，嘴裏斷續地哼着細弱的呻.銀。
他心如刀絞，低頭在她額頭親了親啞聲哄道：“寶貝，忍一忍，爸爸這就帶你去醫院。”
姜靜白緊跟在後，手裏攥着手機飛快地撥通醫院同事的號碼。
“小劉，我是姜靜白，茉茉發高燒，我們正往醫院趕，準備好急診室和心外科的團隊！”
電話那頭傳來應答，她掛斷電話擡頭看了眼傅皓言，“已經安排好了，醫院那邊會做好準備。”
傅皓言沒說話只點了點頭，抱着茉茉大步走向車庫。
他把茉茉輕輕放進後座，姜靜白迅速坐進去將茉茉摟在懷裏用手帕擦去她額頭的汗珠低聲安撫：“茉茉，姜阿姨在這兒，馬上就到醫院了，乖，別怕。”
車子啓動傅皓言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猛地竄出。清晨被早高.峯堵得水泄不通，紅綠燈前車流如長龍，喇叭聲此起彼伏。
他狠狠拍了下方向盤嘴裏低罵：“該死！”
他瞥了眼後視鏡，姜靜白正低頭輕拍茉茉的後背，茉茉的小臉越發蒼白，嘴脣隱隱泛紫。
“皓言，穩住，醫院不遠了。”姜靜白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傅皓言咬緊牙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路上，猛按幾下喇叭擠.進旁邊的車道。
旁邊的SUV司機不耐煩地探出頭，“急什麼？趕着投胎啊！”
車子在擁堵的路面上艱難前行，他時不時從後視鏡偷瞄茉茉見她眼皮半闔，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他的心就揪得更緊。
姜靜白從包裏掏出隨身攜帶的退燒貼輕輕撕開包裝，小心翼翼地貼在茉茉滾燙的額頭上。
她又從車載水箱裏取出一瓶礦泉水用手帕沾溼，輕柔地擦拭茉茉通紅的小臉和脖頸。茉茉在她懷裏微微動了動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姜靜白心疼地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乖，很快就不難受了。”她低聲安慰道一邊繼續用溼手帕爲茉茉物理降溫。
終於車子拐進醫院所在的街道，傅皓言遠遠就看到急診大樓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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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打方向盤車子幾乎是擦着路邊的隔離欄衝進醫院停車場。
還沒等車停穩，他就推開車門衝到後座抱起茉茉。姜靜白緊隨其後手裏還拎着那只急救箱，步伐快得幾乎要跑起來。
急診門口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已經推着移動病牀等在那裏。帶頭的正是姜靜白的同事劉醫生，他一眼看到傅皓言懷裏的茉茉臉色一沉，“快，送進去！”
醫護人員迅速接過茉茉，動作熟練地將她放上病牀迅速爲茉茉戴上氧氣面罩，透明的面罩上很快就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護士麻利地找準靜脈將輸液針頭輕輕扎入茉茉纖細的手臂，掛上退燒藥和生理鹽水。
“先做個血常規和胸片，心電圖也要立刻安排。”劉醫生一邊下達醫囑一邊用聽診器仔細聽着茉茉的心肺音。
幾個護士推着病牀快步走向檢查室，輸液瓶隨着腳步輕輕晃動，藥液順着透明的管子緩緩流入茉茉的體內。
傅皓言和姜靜白緊跟在醫護人員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消毒水的氣味在鼻尖縈繞，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移動的影子。
姜靜白她不時伸手扶一下傅皓言的手臂。傅皓言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下頜緊繃地跟着病牀前進，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茉茉蒼白的小臉。
他們一路來到兒科重症監護病房，醫護人員將茉茉安置在靠窗的病牀上。
姜靜白站在他身旁，輕輕拉住他的手。“皓言，茉茉會沒事的。”
傅皓言低頭看她，半晌才擠出一句：“靜白，謝謝你。”他的聲音沙啞，帶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姜靜白沒說話，只是用力回握了他的手。
急診室外的走廊安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傳來儀器滴答的聲響。
傅皓言想到茉茉昨晚可能就已經發燒了。直到早上，大家才發現她的高燒已經持續了很久。
“茉茉一定很難受。”傅皓言低聲說道。
姜靜白松開傅皓言的手，接過護士遞來的心電圖和心臟造影，細細端詳。她眉心微蹙，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波形和影像間來回掃視，半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微微放鬆。“茉茉的心臟沒受影響，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一旁的護士收回體溫計，看了眼屏幕，笑着對傅皓言點點頭：“體溫降到37.8了，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
她一邊記錄數據，一邊不忘安撫，“茉茉很堅強，藥效上來，很快就能退燒。”
傅皓言緊繃的下頜終於鬆了些，他低頭看向病牀上小小的身影。茉茉的呼吸平穩了些，氧氣面罩下的小臉依舊蒼白，但不再像之前那樣燙得嚇人。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臉頰卻又怕驚擾她，僵在半空幾秒，最終只輕輕理了理她額前被汗水打溼的碎髮。
姜靜白將檢查報告放回文件夾，擡頭看向傅皓言低聲道：“我去和劉醫生再確認一下後續治療方案，你在這兒陪陪她。”
傅皓言點點頭，目光卻沒從茉茉身上移開。姜靜白轉身離開。
病房裏只剩下傅皓言和茉茉，儀器滴答的聲響在安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拉過一把椅子，重重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盯着茉茉微微起伏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