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這麼一問,何甜惠喝酒的動作都遲疑了下。
片刻後她將酒杯放下來,無奈地笑,“沒什麼啊。”
“你心情不好,你有心事。”
“是啊,大概是工作壓力太大了,連軸轉,很累的緣故吧。”
和她多年朋友,何甜惠瞭解她,她也瞭解何甜惠,自然也看得出來她現在只不過是在逞強,嘴硬。
她抿了抿脣,無奈地開口。
“所以,連我都不能說了嗎?”
何甜惠一愣,“我……”
“就因為我去了國外一年,所以你和我生分了,是不是?現在連你的心事,都不願意告訴我了。”
說完,牧悅垂下眼簾,看起來一副很受傷的樣子。
何甜惠這才意識什麼,有些着急起來,“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悅悅,我根本沒有怪你,你不要傷心啊,好吧,我告訴你吧,其實是,是……”
話都到了脣邊了,何甜惠卻實在難以啓齒。
她突然發現,因為感情問題苦惱,焦慮成這個樣子,是真的很難說出口。
她嫌丟人。
等了一會兒,都沒有等到她把後面的話說完,牧悅忍不住再出聲問道,“是什麼?”
何甜惠索性直接在桌面上趴了下去,整個人彷彿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沒什麼,要不你還是別問了。”
她真的嫌丟人啊,之前她還以為兩人加回好友,還一起吃了飯,聊天的時候嚴漠遠說兩人可以試試,可結果呢?兩人一直不緊不慢地聊着天,再到後來他被調走,甚至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
後來,兩人甚至連聊天都變少了。
昨天她還無意得知了嚴漠遠回來的消息,可是再去看兩人的聊天列表,他並沒有告訴自己。
何甜惠頓時就覺得,兩人應該是不會再發展了。
本來也是,他們倆人加上聯繫方式之後和其他男女不一樣,很少吃飯,很少聊天,嚴漠遠什麼都淡淡的,搞得她也漸漸泄了氣。
本來她就因為對方很優秀而底氣不足,他不找她,她的內心就覺得,他對她並不感興趣,自然也不想去自討沒趣。
所以她也不找他,一來二去的,兩人更是沒話說了。
“是不是感情的事?”
牧悅直接問,“你和那個嚴漠遠吵架了?還是什麼?”
何甜惠苦笑,該來的還是會來,該說清楚的還是要說清楚。
“沒吵架,基本不聯繫了,大概就那樣了吧。”
聽言,牧悅微擰起秀眉,想到之前問的時候,二人也是毫無進展。
這個嚴漠遠是怎麼回事?
之前在江邊餐廳的時候,她看嚴漠遠不像是對甜惠不感興趣的樣子,可是怎麼總是遲遲不推進關係呢?
看到自己的好友因為他難受,牧悅也有些心疼。
“要不就算了,天下男人千千萬,他既然這樣,那咱們就換一個,你等我,我到時候讓霍北深介紹很多優秀,人品不錯的男人給你挑!”
牧悅的話成功取悅了何甜惠,她總算是露出了今晚難得的一個真心的笑容。
“好,那可說好了,等你的事情解決完了,記得給我多介紹優質男士。”
想到什麼,何甜惠又補道,“要比嚴漠遠強的!”
這個時候,牧悅自然是各種附和她。
“那必須的!”
“喝!”
牧悅開始陪她喝酒,怕喝多了傷胃,牧悅各種給何甜惠夾熱菜,希望她能先吃點墊墊胃,後面不會那麼難受。
可惜何甜惠雖然嘴上跟她說得好好的,但喝酒的時候還是很兇,心情還是不好。
牧悅勸了好幾次,都沒能勸住她。
等到何甜惠隱約已經有了一絲醉意的時候,牧悅意識到不能再讓她喝下去了,便叫來服務生,想讓他們把所有的酒瓶收走,誰知道何甜惠各種和她搶。
“悅悅!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休一次假,難得有時間來喝酒的,不許你掃我的興,要不然我跟你急!”
一邊說着,何甜惠還一邊將酒瓶抱緊。
氣嘟嘟的模樣,看起來已經醉得不輕。
牧悅暗暗有些心驚,她還以為甜惠只是輕微有點醉意,沒想到她已經醉成這樣了,只能低聲哄道:“我不是不讓你喝,但不是要在這裏喝,我們先結賬,然後我帶你回家,去我家裏喝,好不好?”
先哄住她,等回到家裏,再讓她睡覺,到時候沒酒看她能怎麼樣?
總之,她是不能再讓她喝酒了。
何甜惠聽說能去她家裏喝酒,乖巧了一些,“對哦,可以去你家裏喝,這樣也安全一些,喝累了,還可以在你家睡覺。”
牧悅點頭,“就是這樣。”
“嗯!”何甜惠重重地點頭,“那就這樣決定了,去你家喝酒!”
見她聽勸,牧悅這才將她懷裏抱的酒瓶拿過來遞給服務生,之後對何甜惠道:“那我去結賬,你在這兒乖乖等我,不許亂跑,知道嗎?”
叮囑她的時候,牧悅就像對待一個小孩般。
“好。”
難得何甜惠的樣子看起來也很乖巧,牧悅起身去結賬。
她本來想迅速結賬,但付款的時候,酒店的收銀機子竟然出了點問題,卡住了,導致她浪費了多兩分鐘。
她心中記掛着何甜惠,一付完錢,就迅速拿着手機離開了。
回到座位上,見何甜惠還坐在那裏,牧悅鬆了一口氣。
幸好她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她本來還怕何甜惠喝多了,趁着她去結賬的時候亂跑。
只是走近一些以後,牧悅才發現,何甜惠雖然沒有亂跑,但她拿着手機在打電話。
因為距離還有點遠,所以牧悅聽不清楚何甜惠究竟是在和誰打電話,只能看到她的嘴一直嘰嘰咕咕地說着什麼,語速很快,臉上偶爾還露出憤怒,委屈之色。
看到這裏,牧悅在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
喝醉酒果然很可怕。
思索間,何甜惠突然像睡着一樣,趴在了桌面上,而她手上的手機也滑落在椅子上。
牧悅見狀,加快步子走過去將她的手機撿起來。
這一看,才發現手機還在通話狀態中,而上面顯示的名字是……嚴漠遠?
居然是他?
大概是意識到這邊發生了什麼,嚴漠遠的聲音從手機那頭不斷地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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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將手機拿到耳邊,就能聽到他焦急的聲音。
“嚴先生。”
